第512章 万象之礼·尊者传法（1/2）
第五百一十二章万象之礼·尊者传法
万星河在混沌天界暂住的第七天，向韩飞发出了私下会面的邀请。
会面地点选在万族学院深处的一座静室。这座静室是专门为跨文明哲学讨论设计的，内部布设了多层法则隔离结界，可以确保谈话内容不被任何形式的监控探测。
当韩飞踏入静室时，万星河已经等候多时。他换下了星辰道袍，穿着一身简朴的灰色常服，整个人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沉稳。静室的矮几上，摆放着一套时光族特制的茶具，茶香袅袅。
“韩道友，请坐。”万星河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我从万象宇宙带来的‘源初茶’，采自法则凝聚的茶树，有静心悟道之效。”
韩飞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液入口，化作温和的法则流，抚平识海中的杂念。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万道友这几日，在混沌天界可还习惯？”韩飞礼貌性地问候。
“受益匪浅。”万星河诚恳道，“参观了真实试炼塔，观摩了万族学院的教学，也见识了你们正在建造的那艘巨舰。我必须承认，虹彩文明的发展速度和质量，远超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直视韩飞：“更重要的是，通过与林风、艾薇儿、铁心等权柄修士的交流，我理解了整合之道不是简单的理论，而是已经深度融入文明骨髓的实践。你们的修士既有传统的修为根基，又具备跨文明的知识视野——这在联盟中是极为罕见的特质。”
“道友过誉了。”韩飞谦虚回应。
“不是过誉，是事实。”万星河摇头，“所以，我今天邀请你来，是要履行师尊的嘱托。”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表面混沌流转，内里仿佛蕴含着亿万星辰的生灭，散发出深邃而古老的法则气息。
“这是‘万象珠’的完整版。”万星河将珠子推到韩飞面前，“与之前万星河带给你的那枚同源，但蕴含的信息量是百倍。它不仅是《万法归一经》的全本传承，更包含了师尊数亿年来对法则本源、维度结构、宇宙真相的研究心得。”
韩飞没有立即去接。这份礼物太重了，重到他需要先问清楚代价。
“万尊者为何如此厚待我们？”他直视万星河的眼睛，“我们甚至还没有正式加入联盟。”
万星河沉吟片刻，给出了三个理由：
“第一，理念共鸣。师尊的万法归一与你的整合之道，看似方向不同，实则殊途同归。师尊追求的是法则的‘源头’，你探索的是差异中的‘和谐’，而源头与和谐本就是一体两面。师尊说，他研究归一圣主手稿三亿年，一直在寻找能够同时理解这两个维度的人。你可能是第一个。”
“第二，实践验证。师尊的理论已经到达瓶颈，需要新的实践案例来验证和突破。虹彩文明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实验场——你们主动进行大规模的文明融合和法则整合，这在联盟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观察你们的发展，对师尊完善万法归一理论有重要价值。”
“第三……”万星河顿了顿，声音压低，“关于归一圣主。师尊怀疑圣主失踪前留下的‘源初呼唤’，不仅是在筛选后来者，更是在传递某种警告或信息。而你的整合之道，可能是解读那个信息的关键。”
他指向万象珠：“珠子内部，有师尊对‘归一圣主失踪事件’的部分研究记录。虽然不完整，但应该能帮你理清一些线索。”
韩飞终于伸手接过万象珠。珠子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仿佛托着一个小世界。
“我需要付出什么？”他直接问道。
“不需要具体的‘付出’。”万星河摇头，“师尊说，如果整合之道真的能为联盟、为所有文明找到新的出路，那就是最好的回报。但如果你坚持要有所表示……”
他想了想：“那就赠我一枚‘整合道种’吧。我想亲身感受整合之道的核心理念。”
整合道种，这是韩飞最近百年才开发出的秘术。它不是具体的功法传承，而是一枚蕴含整合之道核心理念的“认知种子”。接受者将种子融入识海后，不会直接获得力量，但会从根源上调整对法则的认知方式，更容易理解“整合”的思维模式。
“道种融合有风险。”韩飞提醒道，“它会影响你的认知框架，甚至可能动摇你原有的修行根基。”
“无妨。”万星河坦然道，“修士之道，本就是在不断突破认知局限。如果因为害怕改变而固步自封，那永远无法触摸大道真谛。”
韩飞不再多言。他闭上眼睛，源初整合权柄在识海中凝聚，提取自己对整合之道的百年感悟，凝聚成一颗九色流转的光点。光点只有米粒大小，但内部蕴含着复杂的法则结构和哲学理念。
他将光点推向万星河。
万星河深吸一口气，将光点纳入眉心。瞬间，他的身体剧烈震颤，脸上交替闪过困惑、顿悟、挣扎、释然等复杂表情。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然后逐渐平息。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多了某种包容万物的气度。
“原来如此……”万星河喃喃自语，“整合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寻找差异背后的共同根基……我的万法归元，追求的是那个根基本身；而你的整合之道，追求的是从差异回溯根基的过程。两者确实是互补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则结构发生了微妙的调整。不是力量增强，而是“兼容性”提升了——原本泾渭分明的不同法则，现在能够更自然地共存、转化、协同。
“这份礼物，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万星河郑重向韩飞行了一礼，“多谢韩道友。”
“彼此彼此。”
两人重新落座，继续品茶。但话题转向了更深层的方向。
“韩道友，”万星河压低声音，“关于我们切磋最后看到的那个幻境……我想告诉你一些师尊的推测。”
韩飞精神一振：“请讲。”
“师尊研究归一圣主手稿三亿年，得出的结论是：圣主不是失踪，是‘主动跃迁’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层面。”万星河语出惊人，“手稿中有一段模糊的记录，圣主在最后时刻写道：‘实验场的边界之外，有真实。我要去那里，问个明白。’”
实验场！
这个词让韩飞心脏狂跳。万星河竟然也知道这个词！
“万道友也听说过‘实验场’理论？”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万星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端详韩飞的表情，然后缓缓道：“看来……韩道友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这应该是联盟的最高机密之一。”
话已至此，韩飞知道无法再隐瞒了。他斟酌片刻，决定透露部分信息：“在闭关修炼时，我偶尔会看到一些不属于本宇宙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中，提到过‘实验场’、‘观察周期’、‘样本评级’等概念。”
万星河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微微颤动。
“记忆碎片……来自何处？”他追问。
“不清楚。”韩飞摇头，“但每次碎片出现，都会伴随着宇宙共振异常。而且，当我们的技术有重大突破时，碎片出现得更频繁、更清晰。”
万星河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最后，他叹了口气：“韩道友，你让我越来越相信，师尊的推测是正确的——你就是圣主在等待的那个‘后来者’。”
他站起身，在静室内踱步：“师尊的推测分为三层。第一层，我们所在的宇宙联盟，可能真的是某个更高存在眼中的‘实验场’。但师尊认为，实验者的目的不是恶意观察，更像是……某种‘文明培育计划’。”
“第二层，归一圣主发现了这个真相，但他没有选择沉默或屈服，而是试图‘直接与实验者对话’。他通过某种方式，突破了实验场的边界，进入了实验者所在的层面。这就是所谓的‘主动跃迁’。”
“第三层，”万星河停下脚步，看向韩飞，“圣主可能成功了，也可能失败了。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他应该在实验者那里获得了某种‘答案’或‘真相’。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可能被困在了边界地带，也就是我们看到的巨树裂缝中。”
韩飞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
“那么，那个‘未知源头’——或者说实验者——对我们的态度是什么？”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师尊推测是……复杂的。”万星河坐回原位，“一方面，实验者希望看到文明的自主发展和创新，这符合实验目的。另一方面，实验者可能不希望实验体过早‘觉醒’，意识到自己是被观察的对象，因为这可能影响实验的‘自然性’。”
他举例说明：“就像一个科学家观察蚁群，他希望看到蚂蚁自然的社会行为，但如果蚂蚁突然开始向摄像头挥舞触角，那就超出了观察的预期范围。”
这个比喻很贴切，但令人不适。
“所以，当我们展现的技术进步和文明融合超出‘正常’范围时，就会引起实验者的特别注意。”韩飞若有所思，“而整合之道，因为其主动融合差异、追求共识的理念，可能更容易触发这种‘觉醒’迹象。”
“正是如此。”万星河点头，“这也是保守派恐惧你们的原因——他们隐约察觉到了实验场的存在，但选择‘掩耳盗铃’，维持现状。而你们主动探索差异与融合，可能无意中在触碰那条‘觉醒’的边界。”
真相逐渐清晰，但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沉重的责任。
“那么，万尊者和太初前辈，他们的立场是什么？”韩飞问道。
“师尊和太初议长都认为，文明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万星河郑重道，“但他们也知道，贸然公开真相可能导致文明崩溃。所以他们选择了一种‘渐进式’的策略：培养有潜力的文明，让他们逐步接近真相，最终由这些文明自己决定是否公开、何时公开、如何应对。”
“而虹彩文明，就是他们选中的培养对象之一？”
“是其中之一，但可能是最重要的那个。”万星河坦诚道，“因为你们的整合之道，提供了一种不同于传统对抗或逃避的第三条道路——在差异中建立和谐，在对话中寻求共识。这种理念，可能是未来与实验者对话时，最需要的智慧。”
对话……与实验者对话。
这个目标听起来遥不可及，但又如此必要。
“师尊让我转告你，”万星河继续说，“不要害怕触碰真相，但要做好准备。知道真相需要力量，承受真相需要智慧，而应对真相……需要勇气和同道。”
他站起身，向韩飞行了个道别礼：“我在混沌天界已经停留够久了，该回联盟复命了。韩道友，这枚万象珠你慢慢参悟，里面有师尊的联系方式。当你准备好面对更深的真相时，可以通过它联系师尊。”
“另外，”他补充道，“入盟考核的事情，师尊会尽力斡旋，确保相对公平。但你也要做好准备——保守派不会善罢甘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终究是脆弱的。所以，提升自己，强大文明，这才是根本。”
“我明白，多谢万道友。”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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