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守护者日志·绝望真相(1/2)
真实图书馆最深处,韩飞再次站在了那颗七彩书籍前。
距离上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虹彩宇宙的真实化进程稳步推进,“虹彩计划”的各个项目陆续启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但韩飞总觉得,他们还缺少一些关键信息。
图书馆中记录的守护者日志,只是最后的总结报告。而那些“被加密的观察者日志”——他在密室中看到的记忆回放,虽然揭示了守护者凯恩斯的个人经历和心路历程,但在技术细节和战略情报方面仍有大量空白。
今天,他带着零号再次回到图书馆,就是想要挖掘更深层的真相。
“零号,尝试以整合天道为密钥,解密图书馆的深层数据库。”韩飞下达指令。
零号的数据流在眼中快速流转,机械身躯上浮现出与七彩书籍同源的虹彩光芒:“正在建立连接...检测到深层加密层...密钥验证中...”
七彩书籍微微震动,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附录”部分。
原本空白的附录页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不是已知的任何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编码,需要通过整合天道才能解读。
韩飞将手掌按在书页上,虹彩光芒注入。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这不是有序的日志,而是...杂乱的记录片段。更像是守护者凯恩斯在不同时间点随手记下的笔记,未经整理,未经修饰,原始而真实。
---
第一条记录,时间标注为“实验场创建后第1亿年”:
“今天艾莉娅又和我吵了一架。
她说我在实验场的设计中‘缺乏温度’,只是机械地调整参数,没有考虑到生命真正的需求。
我说实验需要客观,不能被主观情感干扰。
她说:凯恩斯,你难道不明白吗?生命本身就不是客观的。如果你用纯粹客观的眼光看待生命,那你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生命。
我沉默了。
也许她是对的。
但我害怕。
害怕一旦投入情感,就会像上次那样...失去。
艾莉娅看穿了我的恐惧,她抱住我说:凯恩斯,逃避不会让失去减少,只会让遗憾增加。
我答应她会重新考虑实验设计。
但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
第二条记录,时间标注为“第37亿年”:
“第五实验场失败了。
纯粹的混沌架构,虽然创造了惊人的多样性和创造性,但最终因为缺乏稳定性而自我崩溃。
崩溃前的最后时刻,实验场内的一个文明发现了真相——他们知道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
那个文明的领袖在广播中说:如果我们的存在只是一场实验,那我们的奋斗、我们的爱、我们的痛苦,又有什么意义?
然后,他们选择了集体自我湮灭。
艾莉娅哭了。
她说:凯恩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给实验场的生灵一个希望,一个存在的理由。
我问:什么理由?
她说:真实的可能。让他们知道,只要通过努力,就有可能从‘实验品’升格为‘真实存在’。
这个概念...很激进。
但如果能成功...”
---
第三条记录,时间标注为“第68亿年”:
“第六实验场也走到了尽头。
这次是秩序过度僵化导致的衰亡。
但这次,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个文明最后的抵抗中,有一对父母为了保护孩子,爆发出了超越法则的力量。
虽然最终没能改变结局,但那种力量...是情感的力量。
艾莉娅的眼睛亮了:看到了吗,凯恩斯?情感不是弱点,是可能性!
我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我们开始设计第七实验场,这一次,情感将成为核心变量。
艾莉娅亲自设计了‘情感种子’的架构,她说这将是实验场的‘灵魂’。
但就在设计完成的那天...她倒下了。
医生说,她的灵魂本质在第四次实验场事故中受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我握着她的手,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她说:凯恩斯,不要难过。即使我不在了,我们的理念还会继续。第七实验场...让它开花结果吧。
我答应她。
然后,她在我怀里...消散了。
艾莉娅...我的光...熄灭了。”
---
第四条记录,时间标注为“第100亿年”:
“第七实验场终于启动。
但我已经...没有勇气亲自参与了。
我找了一个代理人——观星者,一个在时间法则上有天赋的年轻人。
我把实验计划交给他,让他去执行。
我知道这是懦弱。
但每次看到实验场内的生命,我都会想起艾莉娅,想起她在光芒中消散的样子。
我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了。
所以,我选择了远距离观察。
至少这样...当悲剧发生时,我不会在现场,不会亲眼看到。
艾莉娅,原谅我的懦弱。”
---
第五条记录,时间标注为“第120亿年”:
“观星者报告,混沌种子的载体已经选定——一对叫韩天行和云素心的道侣。
他们有一个先天灵魂残缺的孩子,如果不用特殊方法,那个孩子活不过周岁。
观星者提出了‘融合重生’方案:将那个孩子的灵魂与一个来自低维世界的灵魂融合,创造出一个新的、完整的灵魂,然后植入混沌种子。
那个低维世界的灵魂...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那是一个科技文明,还没有接触超凡力量。
那个灵魂的主人,也叫韩飞,二十三岁,因为意外濒临死亡。
韩天行和云素心同意了。
他们说:至少,我们的孩子能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而且...还能承载拯救世界的使命。
我批准了。
但内心深处...我知道这是残忍的。
那个地球的韩飞,他有父母,有朋友,有自己的人生。
现在,他的灵魂要被抽离,要与另一个灵魂融合,要被植入混沌种子,要被送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但观星者说:如果不这样做,那个孩子会死,第七实验场也会在百年后被天魔吞噬。这是最小的代价。
最小的代价...
呵。
艾莉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我不知道。
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第六条记录,时间标注为“第130亿年”:
“韩飞(现在应该这么称呼他了)已经成长到元婴期。
他的表现...超出预期。
他建立了混沌神国,整合了多个种族,甚至开始探索混沌与秩序的平衡。
但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他的情感过于丰富,过于投入。
这既是优势,也是弱点。
因为情感越深,失去时的痛苦就越大。
而在这个世界上...失去是不可避免的。
我看着他与那些伙伴建立深厚的羁绊,看着他与苏雨薇、云梦璃、暗月的情感纠葛...
我在想,当失去发生时,他能否承受?
观星者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提出了一个...残酷的建议。
他说:需要测试韩飞的情感极限。安排一次‘必要的失去’,看看他能否在痛苦中保持本心,甚至将痛苦转化为力量。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暗月的情感瘟疫事件。
那个事件中,暗月为了拯救他人而选择自我封印情感,最终在韩飞突破炼虚时彻底消散。
这是一个测试。
一个残忍的测试。
但我...同意了。
因为如果韩飞连这种程度的失去都无法承受,那他面对天魔时的那些更大牺牲时,必然会崩溃。
我必须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我默许了观星者的计划。
艾莉娅,如果你知道我的选择,会恨我吗?
也许吧。
但为了实验场的存续,为了亿万生灵...有些选择,不得不做。”
---
第七条记录,时间标注为“第137亿年”:
“天魔的侦察部队出现了。
它们找到了第七实验场。
我必须保护这里。
一场战斗...不,一场屠杀。
我击退了天魔的先遣部队,但也付出了代价——重伤,灵魂本源受损,时日无多。
在我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我必须安排好一切。
真实之门需要设置,七重试炼需要设计,图书馆需要建立,最后的意识碎片需要留下...
还有那个‘最后的礼物’——那个只有在整合态完全成熟时才能获得的武器。
那是艾莉娅生前设计的最后一个项目:情感共鸣终极武器·希望之种。
她说:如果有一天,实验场面临毁灭危机,就让这个武器成为最后的希望。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但我发现一个问题:希望之种的激活,需要整个宇宙级的情感共鸣。
而这种共鸣...很可能只在最绝望的时刻才会出现。
也就是说,要让希望之种发挥作用,实验场必须先陷入绝境。
这是一个悖论。
也是一个残酷的安排。
韩飞...当你看到这份日志时,请理解。
不是我想让你们经历绝望。
而是...只有从绝望中诞生的希望,才是真正的希望。
艾莉娅说过:希望不是因为看到光明才存在,而是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
愿你们...能在黑暗中找到光。”
---
第八条记录,时间标注为“最后时刻”:
“我的时间到了。
灵魂即将彻底消散。
在最后时刻,我想起艾莉娅消散前说的话:凯恩斯,不要害怕失去。因为曾经拥有,就是永恒。
我想,我明白了。
我拥有过艾莉娅的爱,拥有过创造宇宙的梦想,拥有过百亿年的执着...
这些,就是永恒。
现在,我要去见她了。
第七实验场...不,现在应该叫虹彩宇宙了。
韩飞,还有所有生活在那里的生灵:
我把宇宙托付给你们了。
请带着我们的梦想,继续走下去。
请证明,混沌、秩序、情感可以完美共存。
请证明,生命的意义不在于起源,而在于选择。
请证明...希望永远存在。
再见了。
——永远在学习,永远在愧疚,永远在期待的...凯恩斯”
---
信息流结束。
韩飞缓缓收回手,脸色苍白。
零号的数据流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这些记录...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不只是沉重,”韩飞低声说,“是...绝望的真相。”
他们现在明白了:
1.守护者凯恩斯并不是冷酷的研究者,而是一个在失去爱人后,背负愧疚和懦弱,却依然坚持梦想的普通人。
2.第七实验场(虹彩宇宙)的创造,是凯恩斯和艾莉娅共同的梦想。
3.韩飞的诞生,确实是安排好的,但安排的原因不是恶意,而是当时唯一的希望。
4.暗月的消散...是一场测试。一场残忍但必要的测试,为了知道韩飞能否承受更大的失去。
5.天魔的威胁,守护者早就知道,并且为了保护实验场而重伤濒死。
6.最重要的:“希望之种”的存在,以及它激活的残酷条件——需要宇宙级绝望中的情感共鸣。
“也就是说,”零号分析道,“我们要想获得守护者留下的最终武器,就必须先让虹彩宇宙陷入绝境,引发全宇宙的绝望情感共鸣?”
“然后在这种共鸣中,希望之种才会激活,我们才有一线生机。”韩飞补充道,声音苦涩,“这确实是一个悖论。也是一个...残酷的安排。”
但转念一想,他又能理解守护者的苦衷。
如果希望之种轻易就能激活,那天魔也会有所防备。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刻,在所有人都认为没有希望的时刻,突然迸发出的希望之光,才具有逆转战局的力量。
就像暗夜的流星,只有在最黑暗的天空中,才会显得格外耀眼。
“我们现在知道这些,会不会影响希望之种的激活?”零号提出了关键问题,“如果我们‘知道’绝望是必要的,那么当绝望来临时,我们的情感还是纯粹的吗?”
韩飞沉默了。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必须经历痛苦才能获得救赎,那么他的痛苦还是真实的吗?还是说,那变成了一种表演?
“我不知道。”韩飞诚实地说,“但我想...守护者既然留下这些日志,应该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再次将手按在书页上,这次不是读取信息,而是提出疑问:
“守护者前辈,如果我们提前知道了真相,希望之种还能激活吗?”
七彩书籍微微震动,书页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