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琴棋书画29(1/1)
陆寒星被他那副“我有的是办法治你”的嘴脸彻底激怒,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你有病!”他怒喝,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快滚!滚出去!”
他拼尽全力想挥动手臂,想踢蹬双脚,可精钢镣铐将他死死锁在床上,每一次奋力挣扎都只是让金属更狠地嵌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和更加深重的无力感。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所有的愤怒都成了徒劳的扑腾。
“呵,还凶?”南凌晨丝毫不恼,反而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抱着手臂,慢悠悠地绕着床踱了半步,“让我想想,那天在‘云端之上’……你也是这么张牙舞爪,然后——鬼鬼祟祟地溜走,还给了我一记闷棍,对吧?”
陆寒星被他提醒,记忆彻底清晰。他停下无用的挣扎,盯着南凌晨那张带着讥诮的脸,忽然冷笑一声:“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拦路的小少爷!”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破罐破摔的挑衅,“对啊,我就鬼鬼祟祟了,怎么滴?有本事当时抓住我啊!”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一种扭曲的“正义感”涌上来,声音也拔高了:“你们南家自己没本事,守不住什么破黑珍珠,丢了东西,不去抓真正的大盗,反而来为难我一个小孩子!传出去,你们南家还要不要脸了?略略略——!”
说到最后,他竟然真的用力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极尽嘲讽的鬼脸,把满腔的愤懑和委屈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发泄了出来。
南凌晨被他这一连串歪理和那个鬼脸给气笑了。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你居然还敢这么想”的荒谬感。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摇摇头,眼神里的玩味被一丝真实的愠怒取代,“你这套歪理邪说,是从哪个阴沟里的老鼠,或者哪个见不得光的‘阴湿鬼’那儿学来的?嗯?看来,不光是手脚不干净,脑子里也装满了垃圾。”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在做某种准备,“小爷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不行!不行!不行!”陆寒星见他似乎要来真的,顿时急了,连声拒绝,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又能缩到哪里去?他眼珠急转,忽然换了策略,强作镇定,甚至带上一点激将的意味,“你……你这是胜之不武!算什么本事!”
他努力挺了挺单薄的胸膛,尽管被铐着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毫无气势:“有本事你把我松开!我们一对一,公平决斗!你敢吗?”说完,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希冀,紧紧盯着南凌晨,仿佛这个幼稚的提议真有实现的可能。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抿了下唇,压下那点因为紧张和期盼而生的、细微的颤抖。
南凌晨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噗嗤”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当我傻啊?”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手指虚点了点陆寒星,语气充满了嘲弄,“松开你?跟你单挑?陆寒星——或者该叫你‘Shadow’?上了国际暗网追杀榜的顶尖杀手,‘暗礁会’组织曾经的利刃……啧啧,虽然排名不算最前,但那也是实打实用战绩堆出来的名号。”
他每说一句,陆寒星的脸色就白一分,眼底那点希冀的光迅速熄灭,变成冰冷的戒备。
“还‘小孩子’?”南凌晨嗤笑,“你手上沾的血,恐怕比小爷我喝过的名贵红酒都多。你可太‘能耐’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刻意扫过陆寒星身上冰冷沉重的镣铐和那苍白脆弱的脚踝,语气变得格外恶劣和愉悦:“不过现在嘛……啧啧,瞧瞧你这副样子,被铐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像条离了水的鱼,哦不,像条……嗯,死狗?哈哈哈!”
陆寒星知道自己那点拙劣的诱导彻底失败,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他别过头,死死咬住下唇,不再看南凌晨得意洋洋的脸,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屈辱和愤怒的闷哼。
南凌晨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一根长长的、洁白柔软的鸵鸟羽毛,羽毛梗被修剪得光滑圆润。
他捏着羽毛根部,轻轻晃了晃,那蓬松的羽梢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陆寒星的余光瞥见那抹白色,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转回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你……你要干什么?!”
南凌晨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那是一种混合了恶作剧和某种残忍探究意味的、属于被宠坏了的掠夺者的笑容。他拿着那根羽毛,好整以暇地,朝着被牢牢束缚在床上的陆寒星,慢慢弯下了腰。
房间里的阳光似乎都冷了几分。四角的保镖依旧沉默如雕塑,但他们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根小小的羽毛上。陆寒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身体僵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缓缓靠近的、看似无害的白色羽毛所攫取,仿佛那是什么极其恐怖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