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琴棋书画25(1/2)
房间陷入死寂。
陆寒星那声嘶哑的“哈哈”尾音像碎玻璃似的,刮过四壁,最后卡在厚重的丝绒窗帘褶皱里,消失了。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太亮,白惨惨的,把他脸上那种破釜沉舟的倔强照得有些失真,反而透出底下青灰的底色。他背脊挺得笔直,脖颈却因为长久维持着一个仰头的姿势,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那句“缠着你们秦家人,还有南家人”的回声,似乎还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列在墙边的七八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像一排骤然被冷风穿过的铁杉,几不可察地同时微微一晃。不是害怕,是某种职业性的条件反射,仿佛听到了极不吉利的谶语。靠门最近的那个,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皮低垂,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房间里暖气开得足,但此刻,一丝寒意正顺着每个人的后脊悄然爬上。
秦蕊就坐在他对面那张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陷得很深。她甚至没正眼看陆寒星狂笑的样子,目光落在自己保养得宜的指甲上,那上面是今春最新的哑光豆沙色。
直到陆寒星那句“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吼出来,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秦蕊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终于抬起眼。那双总是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不耐烦,以及更深处一丝……近乎疲惫的失望。那失望如此真切,像一根极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陆寒星用狂怒和虚张声势鼓胀起来的气球。
“你还想秦家人怎么对你?”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清晰、坚硬地砸在地上。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秦家人,”她微微向前倾身,将茶杯轻轻放在黑檀木茶几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就凭你刚才那些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说话?”
她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陆寒星瞬间僵住的脸。
“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她靠回沙发,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且天经地义的事情,“陆寒星,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四个字,被她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矜贵疏离的腔调说出来,没有加重语气,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杀伤力。那不是斥责,是宣判,是对他所有反抗、所有委屈、所有孤注一掷的彻底否定和蔑视。
陆寒星愣在那里。
方才燃烧在眼底那两簇疯狂的火苗,像是猛地被一桶冰水浇下,“嗤”地一声,灭了,只余下湿冷的灰烬和茫然四散的青烟。他脸上强撑的冷笑还没完全褪去,就那样僵在嘴角,混合着突然袭来的无措和空洞,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挺直的背脊似乎没那么直了,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秦蕊那毫不掩饰的失望,比愤怒的鞭子更狠地抽打在他心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却砸在了棉花上,不,是砸在了坚硬冰冷的钢铁墙壁上的人。对方连疼痛的表情都吝于给予,只淡淡提醒他,你的拳头本来就没有任何分量。
房间更静了。连保镖们细微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只有水晶吊灯的光芒无声流泻,笼罩着沙发上冰冷高贵的女人,和中央那个仿佛瞬间被抽掉些许魂魄的年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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