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心火（2/2）

“是！”

一夜无话。

莫凡回到客居洞后，立刻开始消化幻月先祖传给自己的信息。

那些关于混沌之痕的研究，详尽到令人发指。从混沌之痕的生成原理，到它在不同环境下的表现，再到压制、炼化、甚至利用它的方法……简直就是一部关于“如何与黑暗共处”的百科全书。

其中最关键的，是一套名为“心火炼痕”的秘术。

这套秘术的核心，是以修士的心神为炉，以意志为火，将混沌之痕一点点“煅烧”，剥离其中属于冥的意志残留，只保留最精纯的混沌能量。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不是比喻，是真的会被心火反噬，烧成白痴。

“心火……”莫凡闭目内视。

在他的感知中，丹田处的混沌旋涡周围，那些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旋涡表面。而在旋涡最中心，那点芝麻大小的黑暗能量，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诱惑又危险的气息。

这就是混沌之痕的具现化。

按照幻月先祖的研究，混沌之痕本质上是“无序”的具现。它没有善恶，没有目的，只是本能地想要将一切有序的事物，拉入无序的混沌状态。修炼鸿蒙吞天诀，就是不断从外界吞噬有序的能量，转化为混沌，再从中提炼出有序的部分滋养自身——这个过程，不可避免会沾染混沌之痕的气息。

而冥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不仅不排斥这种沾染，反而主动将其作为功法的一部分。他在混沌之痕中留下了自己的意志烙印，让修炼者在吞噬时，不知不觉被他的意志影响，逐渐向他的“道”靠拢。

换句话说，所有修炼鸿蒙吞天诀的人，最终都可能成为冥的……分身？或者说，继承者？

莫凡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些年的修行，究竟是在走自己的路，还是在沿着冥规划好的轨迹前进？

“书灵……”他喃喃道。

如果书灵真是冥留下的引导者，那它的沉默，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偏离了冥设定的道路？或者，冥在上界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书灵无法正常激活？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窗外，极光渐渐淡去，冰川重新陷入深沉的黑暗。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莫凡决定尝试第一次“心火炼痕”。

他盘膝坐定，按照传承中的方法，将心神沉入丹田。

首先要做的，是点燃“心火”。

心火不是真实的火焰，而是意志的凝聚。莫凡以无情道的心境为基，将所有杂念——对楚落的牵挂、对功法的疑虑、对未来的迷茫——全部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求道”之心。

那是冰冷、坚硬、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意志。

“燃。”

意念微动，丹田中，一点微弱的白光浮现。那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但随着莫凡不断注入意志，它开始缓缓壮大，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安静燃烧的白色火焰。

心火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