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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兄妹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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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软软会意,“难怪你会带那么大包的肉脯来。”

北岁君浅笑道,“人走茶凉,这个道理谁都懂,可並非每人都能甘心接受这个结局。”

“假设,当年我没把位置让出来给二哥,老王会是我的得力属下。”

“现在,也不会是守夜的兵卫。”

北软软闻言知意,二哥顶替四哥的军职,进了广南水师,自然会挑选他的亲卫团。

跟过四哥的人,二哥是不会用的。

一是避嫌,没必要引起误会;二是每个人需要的人才不一样,四哥看中的人,二哥不一定相中。

这么一来,便会有出入。

北软软落后北岁君半步,看著四哥的后背,她说了一句,“四哥,对不起。”

北岁君的步伐顿住了,他回头看向北软软,“怎么好端端的说对不起”

北软软有些难受,“如果,我当初没有说要在海外建立北家退守的据点,四哥就不用离开这里。”

北岁君摇头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是把事揽你身上去了”

“我当初把官职给了二哥,可不是因为你。”

“事实上,我愿意去南冥岛,更大的考虑,是因为我不愿与他们同一个地方为伍。”

这个他们,是指大哥、二哥、三哥。

一直以来,北软软都清楚,四哥和五哥对前面三个哥哥的態度,都是可有可无。

见著也就是点个头,从不深交。

可以说,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感情却不像家人,而像陌路人。

北岁君嘆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们的出生,非我们能决定的。”

“长大后,要和谁交好,这个我还是能做主的。”

“软软,从我和小五带著你回广南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要靠侯府,更不需要北家给我底气。”

“我和老王他们认识多年,也不曾和他们提过侯府的事。”

“当年,祖父的意思是,我和二哥都是武將,必须择一人去岛上助你。”

“我若留在广南水师,那么就是二哥去岛上。”

“说句心里话,把我亲妹妹交给別人手上,我不放心。”

“所以,我的亲妹妹只有放在我眼皮底下看著,我才能安心。”

“毕竟,你从奶娃娃的时候,就一直我看著长大的,凭什么交给別人!”

“所以,捨弃广南水师的军职,我跟著你去了岛上,这个决定就没有让我后悔过。”

北软软在旁安静聆听,她突然来了一句,“四哥,你喜欢汐影,该不会因为她是银鯤的妹妹,所以你才喜欢的吧”

北岁君闻言,没好气的直接给她脑门一个小锤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算你是我亲妹妹,我也不会因为你,就把我自己的下半生搭进去!”

“更何况,还要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汐影是银鯤的妹妹没错,只因为我喜欢她,和你、和银鯤都没有任何关係。”

“你啊,少自恋!更別自作多情。”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怕压垮你那小身板!”

北软软低头,“……”

她的亲四哥,毒舌起来,是真的连亲妹妹都会嘲讽几句的。

北岁君指著不远处的帐营,“看,那便是提督帐营,一会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北软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好。”

她犹豫了一下,“四哥,你其实不喜欢二哥,对不对”

北岁君闻言,眯了眯眼,“不喜欢的人,可以视而不见。”

“他曾伤害过阿娘,也伤害过你。”

“对我来说,他曾是仇人。”

“如果不是他自贬去了西北,我和你五哥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那三人和气相处。”

“会与他们和解,不近不远的处著,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祖父和父亲,自然是盼著能够兄弟和睦,相互扶持。”

“对我和你五哥来说,我们只有你一个妹妹,没有其它兄弟。”

“软软,有些伤害,不是时间可以抹除的。”

北软软鼻子微酸,她明白了四哥的意思。

她也没想劝四哥释怀,她没亲身经歷过四哥当年面对的环境,没有资格叫他原谅任何人!

北软软扬起笑脸,“四哥,你去找老王,我和二哥谈完正事,就去大门找你。”

北岁君点头,“好。”

妹妹没白疼,不会因为立场不同,就开口劝他。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北岁君转身,一步步走向外面值夜的木棚里。

他和软软的那两匹马正安静地立在不远处,时不时的低头啃些草儿,马鬃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偶尔发出几声愜意的响鼻。

值夜棚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有人甚至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嘆息。

这些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新一轮的巡夜脚步声所覆盖。

军营的夜晚,既有戍卒们警惕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又有寻常生活的温暖细节在缝隙中流淌。

这种矛盾而真实的质感,正是最动人的写照。

北岁君站一旁,抬头看了看星空,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结果便被塞了一小壶酒。

王守卫瞥了他一眼,“藏好了,这可是桃花酿!你小子別糟蹋了!”

北岁君失笑,“老王,你不老实啊,居然藏酒!”

王守卫嚇得左右看了一下,上来就给啪啪两下拍在北岁君后背,“你小子要死啊!这么大声甚!”

“有好东西你就收著,还这么大声,也不怕招人惦记!”

“再敢乱嚷嚷,小心我抽你!”

北岁君捂著被拍得发疼的后背,却憋不住笑,眼角余光扫过营墙边那排守夜兵——他们正假装专心擦矛头,实则竖著耳朵偷听。

他故意压低声音,尾音却往上挑:“老王,这酒你是偷了哪位大人的“

王守卫的络腮鬍子都炸了起来,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熊。

他一把揪住北岁君后领往暗处拽,灯笼光在夯土墙上投下两个晃动的黑影。

“你小子懂什么!”王守卫粗糲的手指戳著北岁君额头,“这是去年剿海寇时,我拿著赏银去陶娘子那里真金白银买回的!“

槐树的影子斜斜切过他俩,北岁君突然闻到酒香味。

值夜棚方向突然传来铜锣声,王守卫脸色骤变,“巡营的来了!”

“我先去干活,改天得空了,咱们再一醉方休!”

说完,老王一路小跑,带著值班守夜的士兵,排列成队,一个个整理甲冑,精神抖擞的模样。

北岁君会心一笑,將怀里的那小坛桃花酿打开,喝了一大口。

酒香醇厚,淡淡的桃花香味,扑面而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今天有句话没有和妹妹说。

在他北岁君的心里,在广南水师认识的战友们,比那三位兄长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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