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修炼邪功（2/2）

黑玄的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漠然。

“这功法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曾经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等到我们五十岁的时候，凭借这吸食了不知多少人命的邪功，我们竟然……突破到了神火境。”

说到境界时，他的声音有了一丝波澜，那是力量带来的、扭曲的自豪。

“修为初成，白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潜回京城……”

黑玄没有细说过程，但那结果已然明了。

“他杀死了当年那两个构陷我们的权贵公子，以及他们满门护卫……手段，就是我们练功的方式。”

“经此一事，我们心中那点对朝廷、对世俗权力的最后一丝敬畏和幻想，也彻底断绝了。报效朝廷？呵……这世间，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永恒！”

“后来……我们偷偷回了村子。”

黑玄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断壁残垣，那里曾是他们出生的地方。

“我们想着，以我们如今神火境的修为，在凡人眼中已是‘仙人’，村里人总该对我们顶礼膜拜，再也不敢有丝毫不敬了吧？”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我们错了。迎接我们的，不是敬畏，而是更深的怨恨和辱骂！原来，当年我们越狱之后，州县长官曾带着通缉令来村里查探，并以此为借口，提高了整个村子的赋税——其实，不过是那狗官想趁机中饱私囊。”

“村民们因此恨透了我们！老村长带着人，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是灾星，是祸害，从小到大就给村里带来不幸……他甚至细数着我们小时候偷过谁家的鸡，打碎过谁家的瓦……不管那些事是不是我们做的，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我们头上。”

“村长叫嚣着，要把我们绑起来送去见官，领赏钱……”

黑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白玄……他忍不了了。我真的能感觉到，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出手了……没有杀人，但他割掉了村里所有人的舌头！让他们再也无法说出那些刺耳的话。”

“他看着满地打滚、满嘴是血、惊恐万状的村民，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们不会说人话，那以后就别说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奴隶，这里的土地、房屋，一切，都属于我们兄弟！’”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他们看着我们身上缭绕的血色法力，终于明白，我们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指责的落魄书生了，而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掌握着生杀予夺力量的……‘仙人’。”

“之后，我们便在此地住了下来。布置下阵法，将这里隐藏、改造，成了我们的潜修之地……也就是后来的浮空岛。”

“只是……每月，我们都需要外出‘狩猎’，劫掠一批凡人回来，作为我们修炼的‘资粮’……”

言语间没有悔意，好似更多的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