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好了，上路吧（2/2）

“庄毕凡，老夫的今日就是你未来的样子。”钟信长笑着说道。

“你我不同，本官不会结党营私，本官是隆国的缔造者之一，本官会用生命守护隆国。”庄毕凡缓缓说道。

“为了那些贱民，可笑。”钟信长哈哈大笑，“人都是有欲望的，你们监察处的官员们也不例外。”

庄毕凡只是淡淡一笑。

“曾经老夫也是如此，隆国之初，本相也是兢兢业业，陛下只喜欢带兵打仗，朝堂的事都是老夫在处理，但慢慢的，老夫发现权力这东西太迷人了，会让人迷失自我，当时一些官员不听话，老夫就想换成听话的，也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国家，都是为了隆国，仅此而已。”

“所以老夫开始自己培养官员，比如慕容思，他起初除了听话，做的也很好，兢兢业业；后来石知古似是看穿了老夫的心思，他创办了石家学社，那真是好东西哦，尤其是五大家族的子侄，他们家底殷实，不屑于贪污受贿，并且兢兢业业的执政，确实事好官。”钟信长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庄毕凡，你要知道，这些官员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官，即便是你发觉了结党，你的监察处也毫无办法吧。”

“确实如此，但钓鱼要打窝的道理本官知道。”庄毕凡淡淡的说道。

“你就没有私心吗？你们监察处之人就没有私心吗？你就甘心天天吃糠咽菜，而你心心念念的百姓们，餐桌上肉、蛋、蔬菜、水果不断，你就平衡嘛？”钟信长仰天大笑，仿佛是在笑话庄毕凡的愚蠢。

“如果论俸禄，监察处的官员是同等品阶官员的两倍，不仅仅吃喝不愁，更可以说是富足，但我们不在意这些，监察处的兄弟想吃肉了，有陛下亲自给送，因为我们是有理想的。”庄毕凡淡淡的说道，“你说的那些我承认，人性是经不起算计的，监察处的兄弟们中，或许有人会在复杂的社会中有了你所说的变化，我必须接受这个现实，但我还在一天，就不会放任不管，谁变了处置谁！”

“那等你死了呢，监察处还会如此？”钟信长冷冷的说道。

庄毕凡长出一口气说道，“对，未来的事，我说了不算，王朝都有周期，这个你懂，我懂，陛下更懂，非人力所能抵抗的，但为何要想以后呢？老子都死了，还关老子什么事？老子的理想在有生之年能实现就好，至于未来，民间有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钟信长张张嘴没有说话。

“你折腾了这么多年，都身居丞相高位了，一万之下万万人之上，但是你现在倒台了，你的家族也跟着倒台了，之后的事与你有关嘛？”庄毕凡冷冷的说道，“你所建立的势力，也没了，还留下一个骂名，你还有什么？你折腾了一辈子图什么？钱财？玩笑，你都贵为丞相了，那些钱财对于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你图那些虚伪的奉承嘛？你也知道他们奉承你并不是因为你钟信长，而是丞相之位，你的权力。”

“但我不是，我这一生为国为民，人性经不起考验，未来的监察处或许会腐朽，但我即便是死了，也是监察处首任主官，可以名垂青史，就这一点，我比你要强。”

钟信长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我们都是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好了，上路吧。”庄毕凡摆摆手说道。

钟信长缓缓站起身，看向庄毕凡，“庄毕凡，败给你，老夫输的不冤，你深知人性的丑陋，还义无反顾的守住底线，老夫佩服你。”

庄毕凡淡淡一笑说道，“谢谢，但你这次是败给了陛下。”

钟信长闻言感觉脊背一凉，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一切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