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巫师20(2/2)
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独自一人,带着伤,守着这破败的要塞,面对未知的、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这种压力,比直接面对怪物更消耗心力。
维瑟米尔现在在哪里?遇到了什么?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来一阵冰冷的寒意。如果维瑟米尔回不来了呢?他要一直这样守下去?直到食物耗尽,伤口恶化,或者被什么找上门来的东西杀死?
不。
他猛地摇头,将这个软弱的念头甩开。维瑟米尔会回来的。一定。在那之前,他必须守住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像是一种……承诺。对那把剑,对这个地方,或许也是对自己。
他再次拿起钢剑,没有挥舞,只是握在手里,感受它的重量和冰冷。昨晚那一下微弱的共鸣……是错觉吗?他凝视着剑身。普通的钢铁,磨损的皮革,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当他集中精神,试图去“感受”时,似乎又能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剑本身也在沉睡,等待着什么。
或许,只是他的臆想。伤病和压力下的幻觉。
他将剑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练习阿尔德法印。不是为了成功,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冥想和对抗。手势缓慢而专注,意念艰难地集中,试图引导体内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去添加柴火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从左臂伤口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了进去!
“呃!”他闷哼一声,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处,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右手的阿尔德法印手势正摆到一半,在这剧痛的干扰和本能的应激反应下,体内的气息猛然一乱,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不受控制地顺着半成型的法印路径,从掌心猛地迸发出去!
呼!
不是那股熟悉的、带着凉意的气流。这一次,他掌心前方的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撕裂般的轻响!距离他三步之外,壁炉里一根正在燃烧的、手腕粗细的木柴,顶端一小簇跳跃的火苗,毫无征兆地——噗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截焦黑的炭头,冒着青烟。
江淮愣住了,甚至暂时忘记了手臂的剧痛。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又看看那截熄灭的木柴。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正常的阿尔德法印。威力似乎大了那么一丝丝,而且……性质好像也有点不同?正常阿尔德是冲击力,但刚才那一下,更像是某种……“扼杀”?或者“驱散”?
是因为剧痛干扰导致能量失控、变异?还是……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臂的伤口。疼痛还在持续,但刚才那一下爆发后,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不,或许是错觉。
尝试回忆刚才的感觉。剧痛,气息紊乱,意念在那一瞬间几乎是空白,只有一种本能的、想要“推开”或“消除”痛苦的冲动……
他再次尝试,忍着痛楚,摆出手势,集中意念。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那一下,仿佛只是一个意外,一次不可复制的失误。
但真的只是意外吗?
江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着,看着壁炉里重新稳定燃烧的火焰,以及那截突兀熄灭的焦木,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暗了下来。
第五夜,在伤痛的折磨、未知的预警、和一次诡异的力量失控中,缓缓降临。炉火的光芒,勉强照亮着大厅中央一小片区域,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无尽的黑暗里。
孤独,伤痛,疑惑,还有那一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的异常。
凯尔莫罕的废墟,沉默地包裹着他,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