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影子与阳光（1/2）

那顿饭之后，酒德麻衣就像在沈炼身上装了定位器。

第三天中午，沈炼在学院食堂打饭，刚在靠窗的座位坐下，对面就多了一个餐盘。抬头，酒德麻衣端着意面和蔬菜沙拉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叉子：“今天食堂的意面好像比昨天好吃一点。”

沈炼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牛排。

“你吃牛排总喜欢先切边上的肥肉，”酒德麻衣托着腮看他，“为什么？”

“肥肉腻。”

“可那是精华。”酒德麻衣用叉子卷起自己盘子里的意面，“就像人，有时候最腻的部分，反而是最真实的。”

沈炼看了她一眼，继续切牛排。

第四天下午，沈炼在图书馆老位置看书，对面又有人坐下。酒德麻衣这次没带书，就带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她也不写什么，就是托着下巴看沈炼，偶尔在纸上画两笔。

沈炼翻了一页书，没抬头：“你在画什么？”

“画你。”酒德麻衣把笔记本转过来。纸上是用铅笔简单勾勒的轮廓——沈炼低头看书的侧影，线条很流畅，甚至抓住了他微微皱眉的神态。

“画得不错。”沈炼评价。

“以前学过。”酒德麻衣收回笔记本，“小时候在日本，家里请过美术老师。不过后来……没时间画了。”

她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沈炼能听出里面藏着的东西——那些她没说的，关于过去的故事。

第五天早上，沈炼在操场跑步。跑到第三圈时，旁边多了一个人。酒德麻衣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马尾在脑后甩动，呼吸平稳，步频和他保持一致。

“你体力不错。”沈炼说。

“不然怎么执行任务？”酒德麻衣笑了笑，“不过跟你比还是差远了。你跑十圈都不带喘的。”

他们又跑了两圈，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交错。阳光从东边的树林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路明非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两人刚从食堂出来，准备去上课。看到沈炼和酒德麻衣并肩跑步，路明非眼睛瞪得老大，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沈、沈哥？”路明非停下脚步，绘梨衣也跟着停下，好奇地看着他们。

沈炼放缓速度，走到操场边。酒德麻衣也跟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他身边，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早。”沈炼对路明非点头。

“早……”路明非看看沈炼，又看看酒德麻衣，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你们……一起跑步啊？”

“嗯。”沈炼说。

“哦……”路明非拖长了音，脸上露出那种“我懂了”的表情，但显然什么都没懂。他凑近沈炼，压低声音：“沈哥，这位是……？”

“酒德麻衣。”沈炼介绍，“你见过的。”

“见过是见过，但……”路明非挠挠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酒德麻衣在这时笑了。不是那种妩媚的笑，是带着点调皮的笑，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她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贴着沈炼的肩膀，对路明非眨了眨眼。

“我们啊，”她说，声音拉得很长，“只是朋友吗？”

这句话问得很妙。不是陈述，是反问，而且问的是路明非，眼睛看的却是沈炼。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都在暗示着某种超出“朋友”范畴的关系。

路明非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看了看酒德麻衣，又看了看沈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绘梨衣在这时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子：“明非，她是谁？”

“她是……”路明非卡住了，看向沈炼求助。

沈炼叹了口气。他看了酒德麻衣一眼，后者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暂时是的。”沈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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