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留守者与炸祖宅的人（2/2）

“然后呢？”芬格尔眼睛发亮，“炸成什么样了？”

“炸塌了一半。”凯撒说，“没人死，我提前清了场。但那些老家伙珍藏了几百年的古董、油画、还有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徽章，全成灰了。”

他看向沈炼：“所以我必须去北极。留在学院，家族的人迟早会找上门。到时候又会是一堆麻烦。”

“那就让他们来。”沈炼说，“你现在是学院的人，学院会护着你。而且，炸了祖宅这事，他们未必敢声张——毕竟理亏的是他们。”

凯撒还想说什么，但沈炼打断了他。

“凯撒，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证明自己不一定非要去北极。留下来，保护好学院，保护好大家，这比去杀一头龙王更有意义。因为龙王可以以后再杀，但学院如果没了，就真的没了。”

凯撒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匕首，很久没说话。

装备库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终于，凯撒抬起头。

“好。”他说，“我留下来。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杀了利维坦。”凯撒盯着沈炼，“把它碎尸万段，然后把照片发给我。我要贴在家族议事厅的废墟上，让那帮老东西看看，他们不敢惹的东西，被我们杀了。”

沈炼点头：“成交。”

凯撒把匕首插回刀鞘，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着三人。

“活着回来。”他说，“别死了。我还等着看照片呢。”

门关上。

芬格尔咂咂嘴：“炸祖宅……真他妈帅。我要是有那个胆量，早把校董会大楼炸了。”

楚子航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沈炼看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凯撒的事，他其实早就听说了。加图索家族内部最近不太平，老一派和新一派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凯撒作为年轻一代的领袖，又是学院的人，自然成了众矢之的。这次炸祖宅，与其说是冲动，不如说是一种表态——告诉家族那帮老家伙，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样的人，留在学院，其实比带去北极更有用。

“好了。”沈炼收回思绪，“最后检查一遍，没问题就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三人又忙活了半小时，确认所有装备都准备妥当。楚子航把深潜服打包，芬格尔把电子设备装箱，沈炼把暴怒巨剑用特制的防水布裹好——虽然可能用不上，但带着总比不带强。

离开装备库时，天已经黑了。

钟楼外，学院灯火通明。远处有学生在操场上夜跑，图书馆的窗户亮着灯，医疗部的楼顶有直升机在起降——昂热校长还在那里躺着，但据说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自己吃饭了。

一切都很平静。

但沈炼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

北极那边，利维坦在等着他们。

而学院这边，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楚子航和芬格尔各自回宿舍。沈炼站在钟楼下，看着夜空。

猎杀，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