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暗流涌动阻通商(1/2)
孟秋寿宴的喜庆尚未在宫城散尽,京城的街巷间已悄然蔓延开一股阴翳。朱雀大街的茶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落下,不再是前朝轶事,反倒成了添油加醋的流言:“列位客官可知?如今贵妃娘娘要将咱们大胤的胭脂技艺传给西域蛮夷!”
“胭脂技艺算什么?那可是老祖宗传下的‘国术’,配方里藏着养肤秘辛,甚至能制出应急的药膏,这要是泄露出去,岂不是资敌?”
“我听驿馆的人说,第二批赴西域的匠人队伍,在黑风岭遭了劫!花材烧了大半,匠人们也受了伤,这定是上天示警,不让技艺外流啊!”
流言如毒藤攀墙,不过三五日便搅得人心惶惶。匠人家庭纷纷上门求见胭脂传承司,或请辞出海之行,或恳请收回成命;更有不明真相的百姓聚集在东宫门外,举着“护国术,拒外流”的木牌,高声请愿。
坤宁宫偏殿内,雪嫣红身着绛红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指尖捏着一封来自河西走廊的急报,眉峰紧蹙。急报是驿站驿丞亲笔所书,第二批赴西域的匠人队伍行至黑风岭时,遭遇蒙面人伏击,虽有侍卫拼死护卫未伤性命,但携带的花材、工具尽数被焚,匠人被迫退回驿站暂避。
“母妃,”慕容瑾一身藏青锦袍,步履匆匆而入,神色凝重,“宫外流言愈演愈烈,已有人暗中联络前朝旧部,煽动百姓反对通商。方才父皇下旨,命儿臣彻查此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保障匠人安全,稳住邦交大局。”
雪嫣红抬眸,眼中既有忧心,更有笃定:“瑾儿,此事绝非偶然。流言直指‘胭脂出海泄露国术’,又恰逢匠人遇袭,分明是有人刻意策划,妄图破坏通商与技艺传承,甚至挑起我大胤与西域的矛盾。”她将手中的紫檀木盒递过,“这是你外祖父留下的《烟雨阁秘录》,当年烟雨阁遍布天下暗桩,专司情报侦查,里面的‘暗桩递信’‘笔迹溯源’之法,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瑾接过木盒,入手沉实,打开便见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烟雨阁秘录”五个篆字苍劲有力。他自幼便听母妃提及外祖父的传奇,却从未见过这秘录,当下郑重躬身:“谢母妃信任。儿臣定不负父皇与母妃所托,尽快破局。”
当夜,东宫书房烛火通明。慕容瑾彻夜研读《烟雨阁秘录》,书中记载的情报之法精妙绝伦:“暗桩需隐于市井、驿站、商队,以特殊标记传信,互不相识却成闭环”“笔迹溯源,观起笔收笔之痕,辨刻意模仿之伪”“引蛇出洞,需抓其软肋,诱其自露马脚”。
次日天明,慕容瑾依秘录之法,迅速布下天罗地网。他命东宫侍卫乔装成茶肆老板、驿卒、商队伙计,散布于京城街巷与河西走廊沿线,以“茶梗斜置”“驿牌刻痕”为暗记,收集流言传播的源头与袭击者的蛛丝马迹;同时派人搜罗京城各处张贴的谣言告示,送往翰林院比对笔迹。
三日后,密探传回消息:流言最初始于城南的“醉仙楼”,散播者是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背后受人指使,每次得手后便会去城西的破庙领赏;而谣言告示的笔迹,虽刻意模仿市井文人,却在起笔处有明显的“柳氏撇”——与前朝翰林院学士柳承业的笔迹如出一辙。
“柳承业?”慕容瑾眸色一沉。此人是前朝遗臣,当年前朝覆灭后便销声匿迹,据传一直暗中联络残余势力,图谋复辟。《烟雨阁秘录》有云“欲破阴谋,需寻其软肋”,慕容瑾查阅卷宗得知,柳承业最疼爱的幼子柳明轩,如今正藏匿在黑风岭附近的山寨中,靠着劫掠商队度日。
“来人,依秘录‘引蛇出洞’之法行事。”慕容瑾下令,“其一,散布消息称‘第二批匠人队伍将携带重金与核心配方,三日后再次启程赴西域’;其二,派精锐侍卫乔装成西域商队,埋伏在黑风岭必经之路;其三,另派一队人马,前往柳明轩藏匿的山寨,伺机擒获,断其臂膀。”
果不其然,两日后,密探回报,柳承业的心腹已暗中联络黑风岭山贼,约定在匠人队伍经过时发动袭击,妄图绑架匠人、抢夺“核心配方”。
子夜时分,黑风岭寒风呼啸,山路崎岖。蒙面的山贼与柳承业的手下潜伏在密林之中,屏息等待“匠人队伍”出现。当乔装的侍卫推着马车缓缓驶入伏击圈,山贼们立刻手持刀枪冲出,却见侍卫们迅速反击,箭矢如雨,刀光剑影。山贼们猝不及防,节节败退,柳承业的心腹被当场擒获。
与此同时,慕容瑾亲自带队前往柳明轩的山寨。山寨守卫薄弱,侍卫们悄无声息地突破防线,将正在酣睡的柳明轩擒获,全程未费一兵一卒。
次日清晨,驿站内,慕容瑾提审柳承业的心腹。起初,那人拒不认罪,直至慕容瑾拿出三样证物:一是谣言告示与柳承业旧作的笔迹比对图,二是密探在破庙拍到的领赏标记,三是被擒的柳明轩。
“柳承业藏于何处?”慕容瑾声音冷冽。
心腹见状,知道大势已去,颤声道:“主……主公正藏身于京城城郊的白云寺,等待我们得手的消息。”
慕容瑾当即下令,带领侍卫直奔白云寺。寺内禅房里,柳承业身着僧袍,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阴鸷。看到慕容瑾带人闯入,他猛地起身,嘶吼道:“你们夺我江山,如今还要将国术传给外人,我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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