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听雨楼前，真假莫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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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个地方，让赤璃缓缓。”他看着被白锋半背半扶、已然意识模糊的赤璃，心中焦急。
他们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找到了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暂时落脚。忠伯去取水并警戒四周，白辰和白锋将赤璃安顿好。
白辰取出那枚天机阁的令牌，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令牌微微一热，表面浮现出那行小字：“中域千流城，听雨楼。”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指引。
听雨楼……究竟在哪里？千流城如此之大，鱼龙混杂，如何寻找一个可能并不公开的联络点？
就在这时，一直在洞口附近警戒的忠伯，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兵器出鞘的声音！
白辰和白锋瞬间弹起，冲出洞口。
只见小溪对岸的树林中，走出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浆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约莫五十来岁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杖。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灰色劲装、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左右。
这三人看起来不像是拦路劫匪，反而有种……书卷气与干练混合的奇特感觉。他们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只是静静地站在对岸，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白辰等人，尤其在看到重伤的赤璃和察觉到山洞内那若隐若现、令人心悸的血煞气息时，眼神微微一动。
“几位朋友，路过此地，冒昧打扰。”那青衫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吐字清晰，“老夫姓文，是前方‘滴水集’一间小茶馆的掌柜。看几位风尘仆仆，似有伤病在身，不知是否需要帮助？我那茶馆虽小，倒也干净，有些粗茶淡饭，或许能让这位姑娘稍作休整。”
滴水集？似乎在地图上有标注，是千流城外的一个小型散修聚集点。
白辰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道：“多谢文掌柜好意。我们只是路过，稍作歇息便走，不敢劳烦。”
文掌柜微微一笑，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白辰腰间若隐若现的令牌轮廓（白辰并未完全藏好），缓缓道：“千流城地界，近来不甚太平。几位若是寻亲访友，或有事在身，还需多加小心。尤其是……若要寻那‘听风辨雨’的清净地，更需仔细辨认方向，莫要误入歧途。”
听风辨雨？
白辰心中猛地一跳！这话似有所指！难道……
他再次仔细打量这文掌柜。对方气息内敛，难以准确判断修为，但那份从容的气度，绝非普通茶馆掌柜能有。而且，“听风辨雨”四字，与“听雨楼”隐隐呼应。
是天机阁的人？还是……另一种试探？
白辰深吸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他取出那枚天机阁令牌，并未完全展示，只是握在掌心，让令牌的一角露出，上面“听雨楼”三字隐约可见。
“文掌柜可知，这千流城附近，何处可以‘听雨’？”白辰沉声问道。
文掌柜看到那令牌一角，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了然，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听雨’需寻‘楼’，‘楼’在闹市，也在人心。几位若真想寻一处清净地‘听雨’，不妨随老夫去‘滴水集’小坐。老夫那茶馆虽陋，倒也常备几味清心去火的‘雨前茶’，或许对这位姑娘的伤势，略有裨益。”
他话语中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白辰与白锋交换了一个眼神。是陷阱？还是真正的接引？他们别无选择。赤璃的情况不能再拖，而寻找天机阁是既定目标。
“如此，便叨扰文掌柜了。”白辰最终点头。
文掌柜颔首，转身带路。他步履从容，竹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真的是个普通的茶馆掌柜。
白辰等人收拾妥当，背上赤璃，跟随而去。古长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队伍末尾，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猩红的眸子淡淡扫过文掌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穿过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约莫走了四五里地，前方出现了一片由数十间简陋木屋、石屋和帐篷杂乱拼凑而成的聚集地，炊烟袅袅，人影绰绰，正是“滴水集”。
文掌柜的茶馆，位于聚集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是一座两层的小木楼，挂着块略显陈旧的木匾，上书“清心茶舍”四字，字迹清秀。
进入茶馆，一楼摆着七八张简陋的木桌，此时只有两三个客人默默喝茶。环境确实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几位楼上请，安静些。”文掌柜引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两个雅间，文掌柜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画的是雨中远山，楼台隐现。
“请坐。”文掌柜示意，自己也在主位坐下。那两个灰衣年轻人则守在了门外。
白辰将赤璃轻轻放在靠墙的软榻上，自己也坐下。白锋和忠伯立在白辰身后，手始终没有离开武器。古长生则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聚集地的景色，仿佛对屋内的一切毫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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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掌柜亲自沏了一壶茶，茶汤清亮，香气沁人。他给白辰倒了一杯，又看了一眼软榻上的赤璃，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递给白辰：“这枚‘清心丹’，药性温和，可助这位姑娘稳定神魂，缓解热症。”
白辰接过丹药，没有立刻给赤璃服下，而是看着文掌柜：“文掌柜如此厚待，不知有何指教？”
文掌柜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不答反问：“白公子手中的令牌，可否让老夫一观？”
白辰略一沉吟，将令牌放在桌上。
文掌柜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正面背面的纹路和那行小字，又注入一丝灵力感应了片刻，才将令牌轻轻放回，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之前的温和中多了几分郑重：“果然是‘天机引’。白公子，老夫文松，乃天机阁外围‘听雨楼’在此地的接引执事之一。奉阁主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辰身后气息深沉如渊的古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语气更加客气：“只是没想到，与白公子同行的，还有如此……了不得的前辈。失敬了。”
古长生头也不回，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文执事如何确认我们的身份？又怎知我们会在此刻抵达？”
文松放下茶杯，正色道：“令牌是其一。其二，阁主早有吩咐，‘道种’重现，必将历经劫难，自北而来。我等散布于千流城外围各处要道，留意符合特征之人。白公子一行人，带着重伤同伴，气息独特（他看了一眼古长生），且行迹匆忙谨慎，又与令牌描述相符，自是我等关注的目标。至于此刻……实不相瞒，自从葬沙镇传来有关‘苏家神秘援手’和‘恐怖血影’的消息后，我等便加强了对此方向的监视。今日感知到那令牌被主动激发，又有弟子发现你们踪迹，老夫这才寻来。”
原来如此。天机阁虽然势弱，但情报网络和反应速度，确实不容小觑。连葬沙镇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晓。
“文执事，”白辰直入主题，“我这位同伴伤势严重，体内还有一道名为‘蚀心引’的歹毒禁制，不知天机阁可有解救之法？另外，我们急需一处安全所在，躲避可能来自玄天盟、炎阳宗乃至暗月阁的追缉。”
文松神色凝重起来：“蚀心引……此乃暗月阁控制核心杀手的阴毒手段，老夫略有耳闻，破解极难，需要专门的解引之法或更强大的神魂力量强行抹除。千流城内的‘听雨楼’或许有更多相关信息，但能否解决，老夫不敢保证。至于安全所在……”
他沉吟道：“千流城内势力错综复杂，排斥外来大宗门，相对安全。天机阁在城内有一些隐秘据点，可以暂时安置诸位。但……”他看了一眼古长生，“这位前辈气息太过独特与强大，一旦入城，恐怕很难完全隐藏，会引起多方注意。这既是威慑，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古长生终于回过头，猩红的眸子瞥了文松一眼：“麻烦？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谁敢来找麻烦，捏死便是。”
文松苦笑，不敢接话。
白辰想了想，道：“当务之急，是救治赤璃和获取更多情报。还请文执事安排我们尽快入城，前往‘听雨楼’。至于其他，见机行事。”
文松点头：“好。老夫这就安排。滴水集有我们的人，可以护送你们从一条隐秘路径入城，避开主要关卡的盘查。入城之后，自会有人接应，引你们去‘听雨楼’。不过，入城之前，老夫还需按照规矩，对诸位进行一番简单的……问询与确认，以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如今局势诡谲，不得不防。”
他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这是必要的程序。
白辰点头：“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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