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赤焰焚空，九锁碎天（2/2）

口中，吐出两个字，冰冷彻骨，仿佛天道律令：

“归墟。”

指尖灰芒，离体。

没有声音。

没有光华。

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灰芒触及古碑碑身、触及那些暗红锁链的瞬间——

以古碑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声的黑洞。

所有的一切——暗红的锁链、暴戾的能量、血色的碑文光芒、甚至是古碑本身的材质——都开始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向内坍塌、收缩、湮灭！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焚烧，而是……被强行拖入了“虚无”的深渊，归于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那古碑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仅仅一息。

灰芒消散。

古碑、锁链、血光、邪恶意志……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坑洞，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正在迅速消散的、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风吹过空旷坑洞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森林传来的、仿佛被吓到的微弱兽鸣。

白锋抱着昏迷的赤璃，呆呆地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坑洞，又看向坑洞边缘，那个缓缓收回手指、背对着他们、青衫微微鼓荡的少年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恐怖的古碑……那足以轻易灭杀他们所有人的诡异锁链……就这么……没了？

被三少爷……一指……点没了？

白辰背对着他们，身体微微晃了晃。强行催动第二道封印破碎后涌出的混沌道韵，施展出那超越此界常理的“归墟”一击，对他这具凡胎肉身的负荷大到难以想象。此刻他体内气血翻江倒海，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七窍都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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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强行站稳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呆滞的白锋，落在他怀中气息微弱的赤璃身上。

那冰冷超然的道韵正在迅速消退，属于“白辰”的情感与意识重新占据主导。他看着赤璃苍白的脸，心口那种空落落的痛楚，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刚才那声莫名的呼唤，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撕心裂肺。

他踉跄着走到白锋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赤璃，指尖却在颤抖。

“她……怎么样？”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白锋回过神来，连忙探查赤璃脉搏，又看了看她塌陷的左肩，涩声道：“伤势很重，左肩骨碎，脏腑受创，神魂也受到那邪恶意志冲击……但好像有一股很奇特的火焰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和魂海，暂时没有性命之危。必须尽快疗伤！”

白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依旧昏迷在地的白烈：“烈哥呢？”

“烈哥神识受创昏迷，外伤倒是不重。”白锋检查后道。

“此地不宜久留。”白辰看了一眼那诡异的坑洞，又感受了一下周围依旧躁动不安的灵气，“刚才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为他们疗伤。”

他试图调动体内那缕残存的混沌之气，却发现消耗巨大，所剩无几，且身体已近极限，无法再支撑高强度行动。

“锋哥，你带上烈哥，我……”他看向赤璃。

“我来背赤璃姑娘！”白锋立刻道，“三少爷你……”

“我跟着。”白辰咬牙，抹去嘴角血迹，强提精神，“走！”

白锋不再犹豫，将白烈背起，又将赤璃小心地横抱在怀中。三人（两人清醒，两人昏迷）迅速离开这片诡异的空地，朝着与碧水潭相反、地图上标注的另一处相对安全的“古藤林”方向撤离。

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炷香时间。

古碑消失的坑洞边缘，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黑白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混沌归墟气息，沉默良久。

“第二道封印……也碎了吗？”

“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是因为……那个女人？”

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密林，投向白辰等人离去的方向，尤其是在那抹红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红姑……没想到，你的一缕残魂，转世之后，依旧如此碍事。”

“也罢。”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既然你们提前相遇，提前触发了因果……”

“那这局棋，也该加快步伐了。”

虚影抬起手，对着白辰等人离去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白符文，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朝着那个方向飘去。

“玄天盟的猎犬们……该闻到味道了。”

做完这一切，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深坑，依旧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超越层次的、短暂而恐怖的碰撞。

密林深处，白辰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与剧痛，跟在白锋身后。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白锋怀中那张苍白的容颜上移开。

脑海中，那声不由自主的“红儿”，如同魔咒般回荡。

她是谁？

我又是谁？

我们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去？

为何看见她受伤，我的心……会痛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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