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又告御状了!(2/2)
顾临川仔细瀏览著邮件细节,指尖在屏幕上方微微停顿。
虽然已有合作基础,但这是他以“香奈儿御用摄影师”正式身份参与的首场大秀,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深呼吸调节著紧张的情绪,指尖飞快地回覆邮件,表示已收到邀请,会准时抵达並做好万全准备。
“哟,”身旁的刘艺菲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动静,侧过头来,声音带著戏謔,“我们顾老师这香奈儿御用摄影师”的业务来得可真快呀。这才刚回来,国际大牌的邀约就追过来了”
顾临川被她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嘟囔:“嗯————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去,还是有点————”
“有点紧张”刘艺菲精准补刀,眼里的笑意更深。
不等顾临川回应,另一边正看著电视的刘晓丽忽然悠悠地开口:“茜茜啊,你想跟著去汉堡就直说嘛,拐弯抹角地调侃人家小顾干嘛”
正擼著东东的小橙子立刻笑嘻嘻地帮腔:“就是就是!茜茜姐明明是担心顾老师一个人出国,人生地不熟,万一认识了什么不该认识”的人可怎么办哦!”
她故意把“不该认识”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顾临川瞬间被这母女俩加小助理的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甚至连问刘艺菲“要不要一起去”都还没说出口,这话题的跳跃速度和指向性简直让他懵圈。
刘艺菲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看看自己妈妈,又看看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橙子,“不是————妈,橙子,你们觉得就他这块大冰块,像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吗”
此言一出,客厅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连趴在小橙子腿上的东东都仿佛听懂了,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猫眼瞥了顾临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对哦,好像有点道理。就这怂样”
顾临川听著刘艺菲这不知是褒是贬的“维护”,內心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一点点开心。
不过,这世界上也就眼前这位神仙姐姐,有这份耐心和热情来一点点捂化他这块坚冰,换个人早跑了。
过了片刻,顾临川同学又默默的告了御状:“我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就是————就是希望茜茜以后————能少捉弄我一点就好————”
话音落下,小橙子擼猫的手顿住了。
刘晓丽端到嘴边的花茶停在了半空中,诧异地转过头,看向语出惊人的顾临川。
刘艺菲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傢伙!这冰块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居然、竟敢、当著太后和老臣的面,又!告!御!状!
“哦”
刘艺菲缓缓放下搭在顾临川腿上的脚,坐直身体,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明媚又暗藏杀机的笑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在刘晓丽和小橙子惊讶又带著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她看似轻飘飘地,实则用了巧劲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將试图往后缩的顾临川按倒在自己腿上!
顾临川:“!!!”
天旋地转间,他只觉得脸颊陷入一片柔软温暖的织物,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甜的橙花香气包围。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刘艺菲用手稳稳地按著后背,动弹不得。
“顾老师,”刘艺菲笑眯眯地俯下身,声音又软又糯,却带著显而易见的威胁,“最近进步很大嘛都学会找外援了嗯”
顾临川整张脸都埋著,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明显的慌乱和求饶:“没有————茜茜————我错了————是我说错了————你快放开我————”
他手脚並用地扑腾,可惜在绝对的技巧压制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错哪儿了”刘艺菲不依不饶,另一只手甚至故意揉了揉他后脑勺柔软的头髮,像是在安抚,实则让他更窘迫。
“不该————不该乱说话————”顾临川立马认怂,“茜茜你最好————捉弄我也喜欢————
真的————”
刘晓丽端著茶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著笑,丝毫没有出言制止的意思。
小橙子更是努力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东东被她笑得不明所以,甩了甩尾巴。
这场面无疑助长了刘艺菲的“气焰”。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忽然低下头,凑到顾临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低语:“现在知道错了晚啦一会儿上楼————你、完、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保证让你————痛、不、欲、生”
那带著馨香热气的威胁话语,像羽毛又像电流,钻入他的耳膜,炸得他魂飞魄散,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僵直和一片空白的嗡鸣。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彻底被“嚇傻”的模样,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还非常好心地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头髮和衣领,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人不是她。
这场单方面“碾压”式的打闹,最终在顾临川的求饶和刘艺菲大获全胜的得意中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电视时间,顾临川全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屏幕上播放的不是武侠片,而是需要全神贯注研读的学术报告。
时间滴答流逝,到了晚上十点多,刘晓丽率先打了个哈欠,放下茶杯:“行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说著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阿姨晚安!”小橙子抱著东东,冲顾临川和刘艺菲做了个鬼脸,也蹦蹦跳跳地跟上。
客厅里转眼只剩下两人。刘艺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非常自然地朝顾临川伸出手。
顾临川看著那只纤细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握住,被她拉著走向二楼。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暖黄的壁灯將影子拉长。走到臥室门口,刘艺菲停下脚步。
她打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歪著头看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顾临川心跳加速的、狡黠灵动的笑容。
“现在呢————”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十点十五分。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也就是十点三十五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顾临川心上,“我要在我的房间里,看见你。准时出现。”
她顿了顿,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里闪烁著危险又迷人的光芒:“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哦你、懂、的。”
说完,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或討价还价的机会,迅速闪身进屋。
只留下顾临川一个人,僵在原地,对著那扇紧闭的、仿佛蕴藏著无限“危机”与“诱惑”的房门,大脑再次陷入一片混乱的风暴之中。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一分钟,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客房。
关上房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顾临川才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
脸颊依旧发烫,耳边似乎还在迴响著她那句“痛不欲生”和“后果自负”。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要面对如此直白又令人心慌意乱的“夜间邀约”。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心里像是揣了一百只兔子,疯狂地上躥下跳。
在房间里无头苍蝇般转了两圈后,他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走向浴室—无论如何,先洗个澡冷静一下再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却似乎无法浇灭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混合著紧张、期待、羞窘和无比悸动的火焰。
十点二十五分。顾临川穿著睡衣,站在房间中央,心跳声大得几乎能盖过一切。
他看著那扇连接著走廊、也连接著“未知”的门,陷入了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