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闺蜜们的「极光听证会」(2/2)
刘艺菲笑了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將自己的手机递给旁边正啃著玉米的小橙子,朝客厅的电视扬了扬下巴:“橙子,帮个忙,投一下屏。”
“好嘞!”小橙子立刻领会,接过手机,小跑到客厅,熟练地操作起来。
片刻后,电视屏幕亮起,伴隨著一阵悠远空灵、带著江南水汽韵味的背景音乐,《秋驻龙井—茶与桂的风味交响》的片头字幕缓缓浮现。
餐桌上的四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调整坐姿,一边继续涮著火锅,一边將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无人机航拍的镜头掠过连绵起伏的茶山,深秋的龙井村笼罩在薄雾晨曦中,绿意层叠,宛如仙境。
紧接著,镜头推进,聚焦於茶园中穿著素雅的刘艺菲。
她正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沾著露水的茶叶,侧脸沉静而专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刻意的煽情,镜头语言极其克制而细腻。
顾临川用他独特的视角,捕捉著採茶、晒青、炒制过程中的细微光影和动人瞬间:
老师傅布满老茧的手在高温铁锅中精准地揉捻茶叶;刘艺菲学习点茶时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阳光下,茶农挑著担子走在崎嶇山路上的剪影;还有特写镜头下,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茶汤色泽渐变的奇妙过程————
画面构图精妙,光影运用堪称艺术,每一帧都像一幅精心绘製的古典水墨画,却又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和人间烟火味。
舒缓的节奏、自然的音效和恰到好处的留白,让整个纪录片流淌著一种寧静致远、治癒人心的力量。
张亮颖夹著的虾滑忘了蘸料,愣愣地看著屏幕,忍不住惊嘆:“哇————这画面————这质感————绝了啊!顾老师这镜头,也太毒了!隨便截一帧都能当壁纸!”
“何止是壁纸,”孟佳咽下口中的食物,由衷讚嘆,“这运镜、这敘事节奏、这氛围营造————感觉完全不输给电视台那些正儿八经的纪录片!茜茜,你在里面看起来好舒服,好自然,一点都不像在演”。”
苏畅看得尤其认真,她慢慢咀嚼著,目光始终没离开电视,直到片尾字幕升起,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过头对刘艺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茜茜,说真的,以后要是真没人找你拍电影,就让顾老师自编自导一部,你来当女主角,保准拿奖!”
刘艺菲正用小勺搅动著碗里的麻酱,闻言立刻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別!拍纪录片和拍电影那是两码事。纪录片很多是捕捉真实,是他擅长的领域。拍电影要懂一大堆他压根没接触过的东西,你这纯属难为他。”
她顿了顿,笑道:“让他安安心心搞他的摄影,偶尔拍点这种他喜欢且擅长的小片子就挺好。跨界太大容易闪著腰,我可捨不得我们家大冰块去遭那个罪。”
“哟哟哟,这就护上了”张亮颖挑眉,故意打趣,“这就我们家大冰块”了心疼了”
“那必须心疼啊,”刘艺菲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眼底漾著甜蜜的笑意,“这么好看又好用的大冰块,摔坏了你们赔我啊”
眾人顿时笑作一团。
小橙子在一旁小声补充:“顾老师拍的时候可认真了,为了等一个完美的光线,能在茶园里蹲一上午,差点被蚊子抬走————”
说笑间,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即將开拍的《花木兰》上。
张亮颖捞起一颗爆汁的牛肉丸,吹了吹气,看向刘艺菲:“对了,刘女侠,武术训练没撂下吧到时候可別被武术指导骂。”
没等刘艺菲回答,苏畅一脸坏笑地抢过话头:“这还用问人家现在可是有专属私教的人!顾老师陪练,那效果能一样吗说不定还能擦出点新的艺术火花呢!”
她故意把“艺术火花”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孟佳正埋头吃著一片清脆的黄喉,闻言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语气带著点天然的呆萌:“嗯,双人训练效率是高————不过你俩也注意点分寸啊,別光顾著切磋”,万一不小心闹出“人命”,让我们提前当了乾妈————”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隨即—
“噗—一哈哈哈!”张亮颖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幸好及时扭头,才没污染一锅好汤。
苏畅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佳佳!哈哈哈!你这脑迴路————绝了!提前当乾妈!哈哈哈!”
刘艺菲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差点全咳出来,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瞪著语出惊人的孟佳:“孟佳!你————你这一天天的都想些什么呢!”
小橙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孟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说训练要注意安全!別受伤!你们————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越描越黑。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刘艺菲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那狡黠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眾人,“哦原来你们都想当乾妈啊行啊————那我————努努力”
张亮颖一听,脸上那抹坏笑更深了,立刻接过话头,拖长了语调:“哎这就对嘛!刘同学觉悟很高!那我们可就————静候佳音,等著你的“好”消息嘍”
“哈哈哈哈!”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让餐桌上的气氛再次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远在杭城的顾临川对京城闺蜜团那番“乾妈论”的调侃浑然不知。
他正深陷在倒时差的混沌中,又一次从漫长的午睡里挣扎醒来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他揉著有些凌乱的头髮,拉著拖鞋慢吞吞晃进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陈思思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薯片,一边盯著电视里播著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厨房方向传来舅妈准备晚餐的动静,飘来隱约的葱油香气。
“哟,醒啦”陈思思闻声抬头,看见她哥一副睡眼惺忪、神游天外的模样,立刻笑嘻嘻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来来,宝座给您留著呢。”
顾临川下意识地走过去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大脑还在缓慢开机。
陈思思凑近了些,眼睛滴溜溜地转,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压低声音:“刚才————是不是又梦见我茜茜姐了”
顾临川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丫头难道真会读心术
他的確梦见了刘艺菲。
梦里还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断桥,细雪纷飞,湖山静謐,她撑著一把素色的伞,笑盈盈地走在他身边,发梢和肩头落了些许雪花,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梦里她指尖的温度和带著笑意的呼吸声。
“————不是,”他將信將疑地瞥了陈思思一眼,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你这都能猜到”
陈思思得意地一扬眉毛,薯片咬得嘎嘣脆:“哼,可別小瞧我,本姑娘略通读心之术!”
顾临川顿时满头黑线。
这时,肥橘猫小胖轻盈地跳上他的膝盖,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手,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顾临川下意识地顺著它的毛,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陈思思:“你是它的铲屎官,怎么又忘了餵饭”
陈思思无语地朝玄关方向翻了个白眼:“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早餵过了!是这位小祖宗自己挑食,闻了闻就走开了,怪我咯”
她顿了顿,脸上又浮现那种熟悉的坏笑,“哥,你这是睡糊涂了,还是————相思成疾,导致判断力下降”
顾临川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玄关角落,猫食盆里確实还有没吃完的猫粮。
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蹭得正欢的小胖,下意识地喃喃道:“没有啊————可能就是————
太想她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满打满算也才分开一天半吧就得相思病了”
舅妈陈静雯不知何时从厨房出来了,正擦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顾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耳根微热,刚想张口辩解,书房的门也开了。
舅舅陈晓枫端著茶杯走出来,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老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顾临川:“————“
他瞬间被这夫妻俩的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
陈思思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补刀:“没事没事,哥,明天你不就能飞去京城见茜茜姐了嘛!到时候又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啦!”
这话引得陈晓枫和陈静雯都忍俊不禁,低笑出声。连小胖都像是听懂了似的,“喵呜”叫了两声,仿佛也在嘲笑它这位临时铲屎官。
顾临川感觉脸颊温度飆升,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目光投向舅妈:“舅妈,可以开饭了吗我————饿了。”
陈静雯看著外甥那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笑著点头:“快了快了,我们小川是真的开窍了,挺好。”
晚餐也在这种轻鬆欢闹的氛围中开始。
舅妈做的三鲜面一如既往地美味,麵条劲道,浇头鲜香,顾临川闷头吃了两大盘,试图用食物掩盖內心的波澜起伏。
小胖也分到了一小份没有调料的鸡胸肉丝,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在家窝了一整天的顾临川感觉需要透透气。
跟舅舅舅妈打过招呼后,他套了件外套,独自踩著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向了不远处的西湖。
十一月底的杭城,夜晚已带著明显的凉意。
湖风拂过面颊,带著水汽和城市灯火的气息。他沿著湖边慢慢骑著,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湖边散步的人三三两两,远处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和白日的喧闹不同,夜的西湖有种沉淀下来的寧静。
他不知不觉又骑到了断桥附近。
停好车,走上桥面。晚风吹拂,带来远处隱约的歌声和笑语。
此刻,桥上没有雪,也没有梦里那个人,但此情此景,却让那份思念变得更加具体而清晰。
他靠在冰凉的石头栏杆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0
指尖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什么信息,只是看著屏幕上映出的点点灯火,意识逐渐飘远。
明天就能见到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暖而期待的涟漪。
夜晚的西湖仿佛也感知到了这份心情,温柔地沉默著,將所有的喧囂都推远,只留下风声和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