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曲端冲营（2/2）

宋军残兵见主将被救，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可欢呼声未落，便被水寨外传来的大夏军号角声压了下去。

呜呜——！

低沉而肃穆的大夏军号角响彻江面，紧接着，无数战船从江面四面合围而来，帆樯如林，遮断吴江，步卒沿着江岸列阵，甲光向日，刀枪如林，十万大夏大军压境，将整座吴江水寨围得水泄不通。箭雨覆盖江面，投石机抛出巨石，砸在水寨的木栅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本就残破不堪的水寨木栅，瞬间崩塌大半，寨内宋军残兵惊呼连连，军心大乱。

“将军，水寨守不住了！大夏军攻势太猛，兄弟们撑不住了！”一名宋军偏将浑身是伤，踉跄着跑到曲端面前，泣声喊道。

曲端握紧手中蛇矛，指节泛白，目光扫过水寨内残存的宋军将士，又看了看身后昏迷过去的韩世忠，心中痛如刀绞。他深知，此刻死守水寨，不过是白白送掉将士们的性命，唯有弃寨撤退，退守苏州，才是唯一的生路。

“传令下去，全军放弃水寨，整队撤退，向苏州城靠拢！”曲端厉声下令，声音传遍江面，“伤兵先行，精骑断后，不得丢弃任何一个兄弟！”

军令传达，宋军残兵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收拾行装，搀扶着伤兵，登上战船，朝着苏州城方向撤退。战船扬帆，破浪而行，江面上留下一道道杂乱的水痕，身后的吴江水寨，在大夏军的猛攻之下，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江面，木栅、战船、粮草尽数化为灰烬，曾经固若金汤的水寨，转瞬便成了一片废墟。

曲端站在船头，望着身后燃烧的水寨，双目赤红。他知道，王舜臣之所以放任他救走韩世忠，就是算准了他无力坚守水寨，只能退守苏州。大夏军步步紧逼，就是要将宋军逼入苏州孤城，而后困死、全歼。

更让曲端揪心的是，此次突围，他只能救走韩世忠与水寨内残存的数千宋军，而被大夏军俘虏的呼延通等一众宋军将领，还深陷敌营，生死未卜。他带来的兵力太少，区区数百精骑，在王舜臣的数十万大军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莫说救人，就连全身而退都已是侥幸。

王舜臣站在水寨高台上，看着宋军残部仓皇撤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他抬手一挥，大夏军号角再起，大军紧随宋军撤退方向，缓缓推进，兵锋直指苏州城。

“将军，宋军弃寨而逃，我军是否趁胜追击，一举拿下苏州？”副将上前请命，眼中满是战意。

王舜臣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苏州城方向：“不急，苏州城地势险要，城高墙厚，贸然强攻，必损兵折将。我军只需合围苏州，断其粮草，堵其退路，不出十日，城内宋军必不战自溃。”

他顿了顿，又道：“曲端、韩世忠皆是当世虎将，如今韩世忠力竭重伤，曲端兵少势孤，被困苏州孤城，翻不起什么浪花。至于呼延通等人，暂且关押起来，待到日后面呈陛下，这也是我们的一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