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征吐蕃(1)(2/2)
范正鸿抬了抬手,沉声道:“周爱卿请讲。”
周邦彦直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吐蕃使臣,语气严厉到了极点:“吐蕃小国,僻处高原,蛮夷之邦,不知礼仪教化为何物!先是论赞使臣口出狂言,轻辱陛下,藐视我大夏天威,此乃大不敬;如今又提出如此无礼的联姻要求,妄图以我大夏金枝玉叶为质,换取所谓的‘和平’,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太和殿内,让各国使臣皆面露惊色。论赞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周邦彦的话锋死死压住,根本插不上嘴。
“臣自幼研读史书,深知文成公主入藏之事!”周邦彦越说越激动,须发皆张,眼中闪烁着怒火,“昔年文成公主远嫁松赞干布,那是松赞干布心怀敬畏,遣使入唐,三请公主,礼数周全,诚意满满!松赞干布赞普雄才大略,一统吐蕃,创制文字,制定律法,与大唐互通有无,共促发展,这才成就了千古佳话!可如今的吐蕃呢?内部分裂,贵族割据,战乱不休,赞普昏庸无能,根本不配与松赞干布相提并论!而尔等使臣,更是狂妄无礼,既无半分诚意,又无半点礼数,竟敢在我大夏朝堂之上,妄图强娶公主,这难道不是痴心妄想,不是对我大夏的公然羞辱吗?”
周邦彦转头看向吐蕃副使,语气愈发尖锐,字字诛心:“尔等口口声声说为通好而来,却提出如此羞辱性的要求,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猜想,尔等恐怕并非真心想要联姻,而是觊觎我大夏的火器之术,妄图通过联姻,窃取我大夏的国之重器,而后再与我大夏为敌!此等卑劣行径,当我大夏君臣皆是愚钝之人不成?”
“我大夏的三位公主,金枝玉叶,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受万民敬仰!”周邦彦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壮,“她们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是皇后与皇贵妃们的心肝宝贝,岂能远嫁那高原苦寒之地,去侍奉一个不配与陛下相提并论的番邦赞普?尔等让一个六岁的孩童、两个四岁的幼童远嫁他乡,于心何忍?这不仅是对公主们的残忍,更是对我大夏的践踏,对我汉地文明的藐视!”
“臣恳请陛下!”周邦彦再次躬身,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吐蕃蛮夷,不识好歹,竟敢触怒天颜,羞辱我大夏!此等小国,不惩不足以扬我国威,不伐不足以平众怒!臣愿请命,率军出征,讨伐吐蕃,将其纳入大夏版图,让他们知晓,我大夏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宵小挑衅!让他们明白,我大夏的金枝玉叶,绝非他们可以觊觎的!”
武将列中,完颜娄室第一个站了出来,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咯作响,声如洪钟:“周大人所言极是!吐蕃蛮夷,欺人太甚!臣愿帅军出征,踏平高原,扬我夏威!”
“臣等愿往!”武将们纷纷上前一步,齐声附和,声音震彻殿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文臣列中,丞相赵鼎也出列躬身:“陛下,周大人所言有理。吐蕃无礼在先,若不予以惩戒,恐天下宵小皆以为我大夏可欺。臣请陛下恩准征伐,以振国威!”其他文臣也纷纷附和,殿内群情激愤,怒火直冲霄汉。
殿内群情激愤之际,礼部尚书张耒自文臣列中稳步出列,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封皮的檄文,锦带束腰,纸页齐整,显是早有准备。他行至丹陛之下,对着御座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洪亮,盖过殿内些许纷乱的议论:“陛下,臣有檄文一卷,乃是此前闻吐蕃屡扰我边境、觊觎河湟之地时,奉旨草拟的征蕃檄文,今番吐蕃使臣朝堂无礼,妄觊金枝,此檄正合时宜,敢请陛下御览!”
言罢,他抬手将檄文高举过顶,一旁内侍快步上前,躬身接过,转呈至御座之上。
范正鸿抬手展开檄文,目光扫过其上笔墨,字字力透纸背,句句掷地有声。张耒素有文名,笔下文字兼具风骨与锋芒,开篇便历数吐蕃罪状:昔年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联姻,藏汉通好,百年和睦,然今时吐蕃赞普无德,贵族割据,内耗不休,却不思修明政治,反倒屡遣游骑寇我边境,掠我边民,夺我牛羊;今又遣使臣至大夏朝堂,口出狂言,轻辱天子,更妄图强娶公主,以孩童之身换所谓“睦邻”,视我大夏为软懦,视我金枝玉叶为交易筹码,此等行径,既违先祖盟好之约,又犯我大夏天威,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檄文之中,更言大夏立国,一统中原,兵甲充足,猛将如云,将帅枕戈待旦,边军健儿戍守疆土,民心思安,朝野同心,岂容番邦蛮夷肆意欺辱?若吐蕃仍执迷不悟,拒不谢罪,大夏便将提兵西进,剑指河湟,犁庭扫穴,清剿寇贼,复我边境安宁,扬我大夏国威,让吐蕃知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范正鸿阅毕,将檄文置于御座案上,目光扫过阶下,沉声道:“张卿此檄,字字诛心,句句合宜。”
张耒闻声,再度躬身:“陛下,吐蕃无礼,已触众怒,此檄既成,便可传檄天下,晓谕四方,让天下皆知吐蕃之罪,大夏之师,乃正义之师,伐罪之师!”
范正鸿的手指,轻轻拂过檄文上的字迹,目光沉沉,落在吐蕃使臣身上,那目光中,再无半分缓和,只剩冰冷的警告:“论赞使臣,副使大人,张卿的檄文,你们也该听听。刘锜,你和岳飞接手西域都护府的两万重步,限时一年,拿下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