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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裴氏伤情,宫中援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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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郑旭不管不顾,强行……腹中胎儿又该如何保全?无数纷乱的念头如同冰锥,一下下刺着她的神经。

她就这般对着铜镜,任凭泪水流淌,直到身心俱疲,才带着满面的泪痕与紧锁的眉头,蜷缩于床榻上,在无尽的忧虑与惊惶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天色未明。

裴虞烟因夜半惊醒数次,此刻尚在浅眠之中,郑府上下却被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惊扰。

宫中内侍监亲自前来,手持一道盖着宫廷印玺的旨意。

旨意言:“前太子妃郑观音,如今在掖庭宫的长乐馆静修,近日身染沉疴,久治不愈,心中思慕家人,郁郁寡欢。陛下和韦贵妃闻言体恤,特恩准郑家选派女眷入长乐馆陪伴照料,以慰其心。”

其中,郑观音特别点名需郑旭之正妻、河东裴氏之女裴虞烟随侍在侧。

这道旨意来得突然,却也合乎情理。

郑观音毕竟是前太子正妃,郑家女儿,病了想念家人,皇家施恩准许探望陪伴,亦是彰显天家仁厚。

点名要裴虞烟,或许是因为她出身河东裴氏,知书达理,身份也足够贵重,且是郑家嫡媳,比未出阁的郑氏女儿更为合适。

郑家上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虽觉有些突兀,却也只当是宫中有意彰显对郑观音的些许旧情关照。

当即,便由郑德明亲自吩咐,让裴虞烟速速准备,即刻随内侍入宫,并嘱咐务必谨言慎行,好生侍奉“贵人”。

裴虞烟被人从榻上唤起,闻听此讯,心中一片茫然,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惊悸。

她与那位幽居深宫的前太子妃素无往来,何以会特意点名要她入宫陪伴?自己毕竟是嫁入郑家的外姓媳妇,按常理,郑家本族的女儿或宗妇前去,岂非更为妥当?

然而宫中之命难违,她只能压下满腹疑虑,匆匆梳洗,换上一身符合规制又不显张扬的淡雅裙装,带着同样忐忑不安的红绸,在内侍的引导下,登上宫中派来的青幔小车,驶向那重重宫阙。

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宫门,掖庭宫显得格外清冷寂静。长乐馆位于僻静处,庭院深深,古树参天,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寂寥。

步入馆内正厅,药香淡淡。

裴虞烟垂首敛衽,依礼下拜:“臣妇裴氏,奉旨前来,拜见贵人。”

“不必多礼,起来吧。”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女声响起。

裴虞烟依言起身,这才敢微微抬眼。只见一位身着素白常服、未施脂粉的中年女子端坐在上首的云榻上,正是前太子妃郑观音。

她容貌端庄,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只是眉眼间笼着常年幽居沉淀下的宁静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暮气,但眼神却清明锐利,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打量着裴虞烟。

待引领的内侍与宫中派来的宫女皆依眼色悄然退下,厅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时,郑观音才缓缓起身,走到裴虞烟面前。

她并未让裴虞烟再行礼,而是伸出手,轻轻抬起裴虞烟的下颌,目光如尺,细细端详着她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犹带惊疑与疲惫的眼睛,以及虽然尽力掩饰、但细看仍能察觉的细微孕态。

良久,郑观音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裴虞烟耳中:

“是个标致又倔强的孩子……只是命苦。”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同为政治婚姻牺牲品的共鸣。

“你的事,王玉瑱那个……混账东西,都同我说了。”

裴虞烟心头猛地一跳,几乎站立不稳,惊愕地看向郑观音。

他……竟然将此事告诉了郑观音?!

郑观音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与慌乱,语气平淡地继续道,话语内容却让裴虞烟如遭雷击:“他说是他酒后失德,强迫于你,致你……有了身孕。求到我这里,给你和孩子,寻一处暂且能避风雨的屋檐。”

裴虞烟瞬间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他并非全然不顾!他竟将责任尽数揽到自己身上,保全了她的颜面与在郑家最后的立足点!

甚至……他还为自己,求到了这位深居简出、身份敏感却仍有能量的前太子妃门下!

而郑观音愿意帮忙,自然并非仅仅出于同情。除了看在已故的王惊尘这份旧情外,王玉瑱也是与郑观音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和承诺。

但无论如何,此刻,这长乐馆,便是王玉瑱在千里之外,为裴虞烟争取到的一处,暂时的避风港。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与自怜,而是混杂了震惊、了悟,以及一丝被袒护的暖流。

郑观音看着她瞬间红了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温度:

“既来了,便安心住下。在这里,无人能扰你清净。孩子的事……我宫中旧人里,有懂些医术的,自会小心照应。其他的,等那‘混账’回来,再做计较罢。”

窗外,掖庭宫的天空依旧高远沉寂,但长乐馆内,似乎有一线微光,悄然照进了裴虞烟冰封已久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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