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灵犀一念·跨越生死的共鸣(1/2)
焦土余烬·复苏的火种
地火灵潭边缘的焦热空气中,时间仿佛被高温熔化,粘稠而缓慢。林晏蜷缩在岩壁凹陷的阴影里,如同被遗弃的破碎陶俑。炎羽守护在他身旁,燃烧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周身散发的温暖光晕不仅隔绝了外界残余的暴躁火毒,更如同无形的织梭,牵引着周围稀薄的、相对温和的灵气,丝丝缕缕地渗入林晏冰冷的躯体,与他怀中地火红莲散发出的恒定温热交织在一起,共同对抗着那深入骨髓的阴寒与死亡。
这并非治愈,更像是为将熄的篝火续上最后几根干燥的柴薪,维持着那一点微弱的生命之光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林晏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浪潮——断脉处的锐痛、失血带来的虚空与寒冷、脏腑间冰火交煎的折磨、以及经脉中因强行燃血和毒力冲突留下的千疮百孔。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压抑到极致的呻吟,意识如同沉船被打捞出水,带着沉重的水锈和破损,艰难地浮出黑暗的深渊。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浓烈的硫磺味、焦土气息、以及……一缕极其淡雅、带着生机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怀中红莲温热的药香。
然后是触觉。身体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尖叫,左臂的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麻痒与刺痛——那是炎羽的灵液和自身残存药力在起效。身下的岩石依旧坚硬滚烫。
最后,是模糊的视觉。眼帘沉重,他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上方被热气扭曲的灰红色天空,以及……一个熟悉的、散发着温暖金红光芒的小小轮廓。
炎羽……
林晏心中默念,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他想移动手指,确认红莲是否还在,却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微弱的电流,毫无征兆地穿过他混乱痛苦的意识!
不是来自身体感官,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仿佛有一缕极其熟悉、带着焦虑、关切与无比坚定意志的微风,跨越了遥远的空间,轻轻拂过他濒临涣散的意识核心。
苏辞?!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瞬间击穿了笼罩他的痛苦与麻木!虽然微弱飘渺,虽然难以捉摸,但那感觉不会错!是苏辞!她在……找他?在担心他?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体内,那几乎被阴毒和伤痛彻底掩埋的、属于曾经“同命契”崩解后残留的、极其隐晦的灵魂印记碎片,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遥远共鸣,而产生了微弱到极致的悸动。就像两块破碎的磁石,在遥远的距离外,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是她……她在尝试联系我?用她觉醒的血脉和手镯的力量?
这个认知让林晏濒死的心湖掀起波澜。他不能就这样沉寂下去!必须回应!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信号,也要让她知道,他还活着!还在坚持!
他凝聚起刚刚复苏的、少得可怜的心神之力,不再去对抗身体的痛苦,而是全部收束,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小心翼翼地护住那点因遥远共鸣而颤动的灵魂印记碎片,然后,竭尽全力,将“我还活着”、“红莲已得”、“勿忧”、“七日后见”这几个最简短的意念,混杂着自己此刻最强烈的生存意志和对约定的坚守,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朝着那缕微弱感应传来的方向,奋力“投掷”回去!
这个过程几乎耗尽了他刚刚聚集起的所有精神力量,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意识差点再次沉沦。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尽管牙齿都在打颤),保持着那最后一丝清醒的维系。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应”能否被对方接收到,距离太远,干扰太多,他的状态也太差。但他必须尝试。
做完这一切,他才允许自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残酷的现实中。他必须先活下去,才能赴约。
他尝试着,以微弱的神识内视自身。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多处断裂淤塞,丹田枯竭,脏腑蒙上一层阴寒与火毒交织的灰败气息,左臂断脉处更是惨不忍睹。但值得庆幸的是,地火红莲的药力与炎羽渡入的温和生机,确实在极其缓慢地滋养着最核心的心脉,并与蚀骨蜈蚣的阴毒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对峙平衡,没有让毒性立刻爆发致命。
时间……他需要时间恢复行动能力。七日之约,已过去三日(他模糊估算)。剩下的四日,他必须离开这片绝地,赶到汇合点。
他开始在心中默念古凤灵传授的调息法诀,同时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由红莲和炎羽带来的暖流,优先朝着几处维系生命和行动的关键穴位与经脉缓缓流转。每引导一丝,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和难以形容的滞涩感,仿佛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开凿新的渠道。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但林晏的眼神,在那银灰色的、布满血丝的眸子深处,却燃起了一丝比之前更加冷静、更加坚韧的光芒。有了明确的短期目标(恢复行动、赶往汇合点),有了那一线跨越生死的遥远共鸣作为精神支撑,求生的欲望从未如此具体而炽烈。
灵雾古道·血脉的回响
栖凤林深处,符文古林的边缘。苏辞盘膝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平整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柳婆婆、石老鬼等人围在四周,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盼。
苏辞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她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手腕的朱砂手镯,并沿着那冥冥中的血脉指引与传承感应,向着西南方向无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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