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2/2)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白起。
他依旧是一身黑甲,但那甲冑似乎已不再是死物,上面流动的血色纹路仿佛拥有呼吸。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紧隨其后的,是那五十万大秦锐士。
没有喧譁,没有乱象。
这支从炼妖壶中走出的军队,安静得可怕。
但就是这种安静,让在场的所有武道高手,都感到一阵窒息。
张无忌如今已是陆地神仙境界,但他惊恐地发现,隨便从那队伍里拎出一个小兵,身上的气息竟然都不弱於他!
五十万个……陆地神仙
不,是五十万个拥有无限体力、悍不畏死、且懂得军阵配合的陆地神仙!
“这……这……”
徐达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他本身也是万人敌的猛將,可面对这支军队散发出的集体威压,他竟然生出一种“我可能会被秒杀”的错觉。
这就是陛下说的弒神军
当最后一名士兵走出炼妖壶,宋青书收起宝物,立於虚空之上。
哪怕面对这五十万足以横扫天下的恐怖力量,他依然是那个唯一的焦点。因为他是这支军队的缔造者,是他们的皇。
“参见陛下!”
五十万人,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这声音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浪,直接衝散了京城上空终年不散的云层,露出了湛蓝的苍穹。
“平身。”
宋青书虚抬右手。
大军起身,甲叶碰撞之声,宛如雷鸣。
“朕曾言,要带你们征战诸天。”宋青书並没有说什么煽情的废话,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卷非金非帛的图卷。
那是他吞噬了圣主分身,又结合盘古斧开天记忆,所推演出的“诸天星图”。
他將图卷往空中一拋。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深邃幽暗。无数星辰在眾人头顶显现,而在那星图的最中央,有一个散发著刺眼白光的光点,显得格外突兀。
“那里,”宋青书指著那个光点,声音冰冷,“就是所谓的『圣主』的老巢,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之一——光辉神域。”
“那里居住著自詡高贵的『神族』,他们豢养生灵,收割信仰,视我们为低贱的螻蚁。”
“以前,总是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降下灾难,让我们在绝望中挣扎。”
宋青书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这很不公平。”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他们喜欢高高在上,那朕,就带你们去把他们的神座给砸了,把他们的神殿给烧了,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下来当球踢!”
“寇可往,吾亦可往!”
董天宝扛著那根不知道哪弄来的大铁棍——这是刚才让神工院连夜打造的——兴奋得嗷嗷直叫:“砸烂他们!俺打头阵!”
宋青书点了点头,手中盘古斧再现。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体內的九大神器同时运转,九鼎的气运之力加持己身,世界之树疯狂抽取著虚空中的能量。
“给朕……开!”
宋青书双手握斧,对著那星图中的光点,狠狠一劈。
这一斧,斩断了空间维度的阻隔。
这一斧,劈开了一条通往异界的通道。
京城上空的虚空,如同一面镜子般破碎,露出一条巨大的、旋转著的黑色漩涡通道。透过漩涡,隱约可以看到对面那充满了圣洁白光的世界,以及那高耸入云的水晶尖塔。
“那是……”
透过通道,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在那边的世界,天空中有长著翅膀的生物在飞翔,地面上有穿著华丽长袍的人在吟唱。那里鲜花盛开,一尘不染,美得像个梦境。
但宋青书知道,那梦境之下,是累累白骨。
“白起!”
“臣在!”
“你为先锋,率十万不死军,去给那些『神』,送一份见面礼。”
宋青书指著那通道,语气森然。
“告诉他们,人族,来討债了!”
白起拔出腰间长剑,那剑身此刻已变成诡异的暗红色。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剑锋直指通道。
“全军听令!”
“衝锋!”
轰隆隆——
五十万陆地神仙踏步而行,那股气势,足以让山河崩碎。
他们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未知的黑色漩涡之中。
这是人族歷史上,第一次主动踏出自己的世界,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发起了反攻。
张三丰看著这一幕,老泪。
他曾以为,抗击元蒙,恢復汉室,便是毕生之愿。
没想到,到了这般年纪,竟能见证如此壮阔的史诗。
“青书啊……你这步子,迈得真是太大了。”
但他紧握著真武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老道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也要跟著疯狂一把了。”
......
光辉神域。
这是一个被圣光笼罩的世界。
这里没有黑夜,永远都是温暖的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那是名为“神恩花”的植物,以信徒的祈祷为养料,散发著让人迷醉的致幻气息。
在神域的边缘,是一座名为“纯白之门”的要塞。
这座要塞通体由白玉砌成,驻扎著三千名双翼天使。
作为神域的看门人,这些天使的生活枯燥且傲慢。在这个世界,神权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任何力量敢於挑衅圣主的威严。
天使长拉斐尔(非大天使长,同名下级天使)正百无聊赖地擦拭著手中的光剑。
“真无聊啊。”他打了个哈欠,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要是有些下界的虫子能闯进来让我们杀一杀就好了。”
旁边的副官笑道:“大人说笑了,那些低贱的位面连大气层都突破不了,哪能来到神域除非他们想被圣光净化成灰烬。”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了充满优越感的笑声。
就在这时。
他们头顶那万年不变的洁白苍穹,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一张完美的画卷,被人粗暴地撕开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