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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倒计时的终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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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勇的崩溃性供述,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恐惧与谜团。“还差六个…就完整了…”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回荡在专案组每个人的心头。

审讯暂时中断,需要对孙大勇进行心理评估和稳定,同时寻找撬开他嘴的新突破口。季青明白,面对这种心理严重扭曲的罪犯,强攻硬审效果有限,必须找到他内心世界的“钥匙”。

陈锐将自己关进了数据分析室。他将孙大勇的只言片语、四个已确认案件的时间、数字(9、7)、可能的“完整”目标数(假设是从某个数倒数至0或1),以及孙大勇的个人生活轨迹(入职时间、重大变故等)全部输入模型,进行穷举式模拟推演。

“头儿,有几个可能性较高的推测。”陈锐带着满眼血丝,向季青汇报,“第一,如果‘9’是起点,‘7’是第三或第四站,那么终点可能是‘0’或‘1’,总数可能是10或9。这意味着,可能还有2到3个未知受害者(包括那个隔间血迹的主人)。”

“第二,孙大勇痴迷‘完整’和‘数字’,可能有强迫症或某种宗教、神秘主义倾向。‘完整’对他而言,可能意味着一个‘循环’或‘仪式’的完成。我们需要知道他生活中,是否有对特定数字的执念。”

“第三,他提到孩子‘不乖’。这可能是他筛选或惩罚受害者的标准。我们需要知道,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什么是‘乖’,什么是‘不乖’。”

与此同时,对孙大勇住所的第二次、更彻底的搜查有了惊人发现。技术队撬开了卧室地板下的一块松动地砖,里面藏着一个防水铁盒。盒子里没有血腥物证,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七本崭新的、同一系列的儿童绘本,书名都是关于“数字”、“寻找”、“回家”的主题。每本书的扉页,都用工整到病态的字迹写着一个数字,从1到7。而在写着“7”的那本书里,夹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已经泛黄的合影——是孙大勇年轻时,和一个笑容灿烂的小男孩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和“小杰七岁生日”。

“小杰?”季青拿起照片,眼神锐利,“查!孙大勇的亲属关系,尤其是有没有一个叫小杰的子侄辈孩子!查这个日期发生了什么!”

调查迅速展开。户籍信息显示,孙大勇有个姐姐,早年远嫁,几乎断了联系。但老谭通过旧邻居走访,拼凑出了一个被时光掩埋的悲剧:大约十五年前,孙大勇姐姐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外甥,名叫孙杰,曾来本市度过暑假,当时就是由单身、收入微薄的孙大勇帮忙照看。但在那次假期中,孙杰不幸在郊区一个水库边玩耍时溺亡。当时调查结论是意外,孙大勇因监护不力承受了巨大压力和家族指责,性情从此大变。

“水库溺亡…外甥…七岁…”所有的碎片,仿佛瞬间被一股残酷的引力吸附到一起。

季青立刻调取了当年孙杰溺亡案的卷宗。发现地点、年龄、甚至部分细节,都与后来发生的几起案件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相似性!但当年,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孙大勇可能将外甥的死归咎于自己,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扭曲的罪孽感。”受邀参与案件分析的心理专家提出假设,“但他无法面对真正的罪责,反而将这种痛苦外化、转移。他可能发展出一套扭曲的逻辑:通过‘重现’类似的场景(孩童、捉迷藏、近水、溺亡),并加以控制(刻上数字,顺序进行),来完成一种想象中的‘赎罪’或‘弥补’。数字,可能代表他外甥的年龄,或是他计划中需要‘弥补’的次数。‘完整’,意味着他完成这个黑暗的‘仪式’,抵消他的罪孽感。”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还差六个”就意味着,他认为还需要进行六次这样的“仪式”。那个未知的血迹,可能属于一个已被他控制但尚未完成“仪式”的孩子,也可能是一个失败的尝试(如商场那个孩子)。

“立刻提审孙大勇!带上他外甥的照片和那本写着‘7’的绘本!”季青下令。

审讯再次开始。当老谭将孙杰的照片和绘本推到孙大勇面前时,这个一直沉默、阴郁的男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那不是鳄鱼的眼泪,而是积压了十数年、混合着无尽悔恨、痛苦和扭曲情绪的崩溃。

“小杰…我的小杰…”他喃喃着,手指颤抖地抚过照片上孩子的笑脸。

“孙大勇,你想对小杰说什么?你想通过那些孩子,对小杰做什么?”季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静却直指核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水…太滑了…我没拉住他…”孙大勇语无伦次,沉浸在过去的梦魇中,“他们都说…是我的错…都是我…是我没看好…”

“所以,你找了别的孩子?想让他们…代替小杰?”老谭顺着他的情绪追问。

“不!不是代替!”孙大勇突然激动起来,眼神混乱,“是…是让一切回去…回到他没掉下去的时候!数字…对,数字!小杰喜欢数数…他说要数到十,藏好…我找到他,游戏就结束…就能回家…”他的逻辑彻底陷入混乱,现实与幻想,赎罪与犯罪,交织成一团无法解开的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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