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主动出击（上）（1/2）
奥斯卡连滚带爬地冲进墨渊庭院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人。
古月娜正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被小舞命名为哥哥树的古树下，银眸微闭，指尖一缕七彩龙神之力如同细流，正缓缓注入树干。树干上那些因为法则共鸣而自发凝结出的、如同饕餮纹路的淡金色脉络，在龙神之力滋养下，微微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她显然在尝试某种生命与法则层面的调和实验——或许是想让这棵树长得更结实点，免得某个精力过剩的兔子再来爬树摘果子时又把枝杈压断。
柳二龙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标注着联邦各地防务与资源调配情况的魂导地图，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根炭笔，正对着极北之地那片新标注的“龙族禁地”区域比划，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军团驻地划分”和“能量供给线路优化”。
朱竹清则如同一抹安静的影子，倚在回廊的柱子旁，双手抱胸，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虚空。她刚刚完成了空间之神传承的第一次深度冥想，周身还残留着些许空间法则的细微涟漪，如同水波般在她身侧无声荡漾。她似乎在尝试将新获得的空间感知力与原有的暗杀技巧融合，寻找某种更高效的“瞬杀”路径。
马红俊和火舞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切磋——或者说，是马红俊单方面被火舞用层出不穷的火焰变种技巧烧得嗷嗷叫，一边躲闪一边试图用他那同样炽热却略显笨拙的凤凰火焰反击，嘴里还不忘嚷嚷着“轻点！烧到眉毛了！”。水冰儿坐在一旁观战，指尖凝聚着一枚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偶尔抬手射出一道冰线，恰到好处地帮马红俊“降温”或者给火舞的火焰轨迹制造一点小麻烦，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舞……不见踪影。大概还在房间里抱着墨渊的衣角（或者那缕魂力丝线）补觉，昨晚哭得太累，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而墨渊本人，正坐在庭院东侧一张宽大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似乎是奥斯卡昨天才献宝般送来的、用某种发光蘑菇孢子混合植物纤维制成的“柔性魂导屏幕”，上面正滚动显示着联邦各处的实时魂力波动监测数据、资源流通报表、以及一些需要他过目的重要简报。他看得很快，指尖偶尔在屏幕上划过，留下一个暗金色的、代表“已阅”或“驳回”的简易符文烙印。
气氛……看起来平和，甚至带着点琐碎的日常感。
直到奥斯卡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般撞开院门，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喊出那句话：
“老……老大！出……出大事了！！神界……神界那帮老王八蛋……要……要玩真的了！！！”
“……”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古月娜指尖的七彩细流倏然断开，她睁开银眸，目光锐利如刀。
柳二龙手里的炭笔“咔嚓”一声被捏断。
朱竹清周身荡漾的空间涟漪瞬间平复，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奥斯卡身侧，一只手扶住了几乎瘫软的他，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里现在空着，她的匕首在传承冥想时融入了空间法则，正在重塑）。
马红俊和火舞的切磋戛然而止，两人同时转头，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水冰儿指尖的冰晶无声碎裂。
墨渊放下了手中的“蘑菇屏幕”，暗金色的眼眸抬起，看向惊慌失措的奥斯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平稳得令人心头发紧：“慢慢说。说清楚。”
奥斯卡大口喘着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颤抖，抬起手腕，激活了那蘑菇手环。光幕再次投射出来，将神界议事殿内发生的一切——五大神王的影像（尽管模糊，但那无上威压依旧透过投影传递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冰冷残酷的对话、尤其是关于“最终通牒”、“抹杀震慑”、“位面净化”的字句，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毁灭意志——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播放完毕。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奥斯卡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生命之湖偶尔传来的、魂兽游动的水波声。
柳二龙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带着灼热而暴戾的气息：“这帮高高在上的杂碎……拿亿万生灵当筹码？！还‘表演’？！老子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朱竹清扶住奥斯卡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因为过度紧绷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三十日……抹除一个目标……鸡犬不留……”
马红俊额头的凤凰火焰纹路都在跳动，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神界！好一个‘位面净化’！这是连谈判的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亮屠刀了是吧？”
火舞和水冰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寒意。她们虽然实力提升迅速，但面对这种涉及整个位面存亡、神王亲自谋划的绝杀局，依旧感到了沉重的无力。
古月娜缓缓走到墨渊身边，银眸中的七彩光华深沉如渊。她没有说话，但灵魂契约另一端传来的、那种冰冷的怒意与凛冽的决绝，清晰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集中在了墨渊身上。
等待着他的决断。
墨渊静静地看着光幕消散后残留的细微光点，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微的“笃、笃”声。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明显的愤怒或惊慌。
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终于……不装了吗。”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三十日最终通牒……抹杀震慑……位面净化威胁……”他慢慢重复着这几个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真是……”
“毫无新意。”
他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向那被山谷上方浓郁生命能量与法则交织而成的、呈现出瑰丽淡金色与翠绿色泽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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