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波塞西的请求（1/2）
信息菇实验成功的第二天，海神岛废墟。
蘑菇船停靠在残破的码头边，墨渊站在船头，闭目感受着这片海域的变化。距离那场神战已经过去五天，天空的血雨早已停歇，但整座岛屿依旧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雾霭中——那是神陨后残留的怨念与法则碎片，尚未完全消散。
古月娜站在他身边，银眸扫过废墟：“奥斯卡的信息菇已经开始培育，预计三天后可以覆盖星斗核心区。戴沐白和千仞雪那边，我已经派人送去样本和种植说明。”
墨渊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点头。
“还有，”古月娜顿了顿，“波塞西说……想见你。”
墨渊终于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眼眸看向船舱方向：“她醒了？”
“昨天就醒了。”古月娜语气平静，“但她一直待在舱内，没有出来。今天早上让人传话，说有事……要当面跟你说。”
墨渊沉默片刻。
“让她过来。”
古月娜点头，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波塞西出现在甲板上。
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蓝色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虽然隆起还很不明显，但已经能看出微微的弧度。
她走到墨渊面前，停下脚步。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裙摆，阳光下，这个曾经圣洁高贵、如今却多了几分母性柔和的海神大祭司，美得令人心悸。
“墨渊大人。”波塞西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墨渊看着她，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了一秒。
“有事？”
波塞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留在这里。”
“留在海神岛。”
墨渊眼神微动：“理由？”
“两个理由。”波塞西抬头，看着这片曾经守护了百年的岛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第一，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成为大祭司，守护了它一百年。”
“虽然现在……它成了一片废墟。”
“但我想……重建它。”
她顿了顿，手轻轻抚上小腹。
“第二……”
“为了孩子。”
“孩子？”墨渊挑眉。
“是的。”波塞西点头，“我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很特殊。”
“特殊？”古月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不远处，银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从昨天开始，就能隐约感应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波塞西的手在小腹上轻轻摩挲，“这片海域残留的怨念，那些破碎的法则碎片，甚至……唐三陨落后散逸的邪神气息，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着我的方向……汇聚。”
“不是攻击，不是侵蚀。”
“而是……被吸引。”
“被这个孩子……吸引。”
墨渊眼神一凝。
他抬手，掌心涌出一缕暗金色的吞噬之力，轻轻按在波塞西的小腹上。
波塞西身体微僵，但没有抗拒。
三秒后，墨渊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确实。”
他看向波塞西：“胎儿在自主吸收周围的能量，而且是……有选择性地吸收。”
“选择性地吸收？”古月娜走过来。
“对。”墨渊点头，“它吸收海神残留的纯净水系法则，吸收神陨后散逸的纯粹神性，但会排斥那些被污染的怨念和邪气。”
“这不可能。”古月娜皱眉，“未出生的胎儿，连自我意识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选择性地吸收能量？”
“除非……”墨渊看向波塞西，“这个孩子，天生就具备某种……特殊的体质。”
波塞西咬了咬嘴唇：“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留在这里，留在海神岛。这里的能量环境虽然混乱，但蕴含着海神最本源的水系法则，也蕴含着……神性。”
“我想，在这里，孩子能更好地……成长。”
“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为这个孩子，重建一片……纯净的海。”
“一片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神与凡的界限……”
“只属于生命的……新生之海。”
话音落下，甲板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海风呼啸，以及远处海浪拍打废墟的声音。
古月娜看向墨渊，等待他的决定。
波塞西则紧张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
墨渊沉默着，目光扫过这片废墟。
五天后，这里将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残留的怨念。但如果波塞西留下，以她九十九级的魂力（虽然重伤后跌落到九十五级左右），加上对海神岛的熟悉，确实有可能……重建。
而且，这个特殊的孩子……
值得投资。
“可以。”
墨渊终于开口。
波塞西眼睛一亮。
“但是，”墨渊补充道，“有两个条件。”
“您说。”波塞西连忙道。
“第一，你需要帮手。”墨渊看向古月娜，“星斗会派一支魂兽小队过来，协助你重建。同时，你需要定期向星斗汇报进度。”
“第二，”墨渊顿了顿，“这片海域的污染，必须彻底清除。”
他抬手，指向远方。
那里，海水依旧呈现诡异的紫黑色，表面漂浮着粘稠的泡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神气息。
“唐三陨落后，邪神法则碎片污染了方圆百里的海域。如果不清理，不仅会影响重建，也可能……影响胎儿。”
波塞西脸色微白：“可是……那种程度的污染，除非神王级出手，否则……”
“我来。”
墨渊打断她。
波塞西一愣。
古月娜也看向墨渊：“你的神格还没恢复，强行净化整片海域，负担太大。”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面向那片被污染的海域。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嗡——！！！”
一股无形的、远比之前更精妙、更霸道的吞噬之力，从他掌心涌出。
不是吞噬能量，不是吞噬物质。
而是……
吞噬“污染”本身。
吞噬那些侵入海水、深入海底、甚至融入这片海域法则的……邪神气息。
这是比之前吞噬怨念、吞噬神格更难的——因为污染已经与海水本身融为一体，要净化，就必须在不伤害海水本身的前提下，精准剥离出其中的污染成分。
如同在一缸墨水里，只取出墨，不取水。
这对吞噬法则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墨渊闭上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朝着那片污染海域蔓延。
丝线接触到海水的瞬间，紫黑色的邪气如同遇到克星，疯狂挣扎、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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