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当年真相!苗疆怎么会有龙鳞?(2/2)
担心被大楚的人看见,卫凌风一把拉住赵春成,又朝正凝视著裂谷方向的小蛮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闪身到一株榕树后商议。
“小蛮,你怎么看”
小蛮习惯性地用小臂拉住卫凌风的胳膊,接口道:“我觉得小锅锅说得有道理噻!庞文渊能带著几万大军行动,我们要是直接抓捕,肯定会打草惊蛇,一旦他率军逃离就很麻烦。”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著这老东西跑了吧。”赵春成浓眉紧锁,拳头攥得咯咯响。
卫凌风想了想道:“稳妥起见,计划微调。我和小蛮,带几位苗疆长老,立刻进入蛊神山看看,追踪庞文渊及其主力部队的蛛丝马跡,同时也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赵將军,你立刻押解史忠飞回营,同时以最快速度收拢好整肃南雾城及周边我们能掌控的戍边军!
小蛮这边也会让苗疆的勇士们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你们还是看我们的信號再动手。”
“就你们吗这太危险了吧!”
“赵叔叔,莫担心咯!”小蛮自信地一摆手:“八年前,我和小锅锅就进去过咯!肯定比你们经验要丰富!”
卫凌风也点头道:“赵將军,你是我们最后的保障,只要你能够稳住剩下的雾州戍边军,我们就是安全的。”
“好!末將定不负大人与蝶后所託!稳住雾州,静候佳音!”
“那就分头行动!”
赵春成转身走向军阵,率军迅速折返回去,卫凌风和小蛮对视一眼,同时跃上了卫凌风的那匹黑马。
“驾!”
骏马长嘶一声,朝著青螺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奔行间,小蛮忽然侧过头犹豫了下道:“对咯,小锅锅!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嗯”卫凌风专注控马,侧耳倾听。
“就是你之前问窝嘀,关於“许愿龙鳞”的事情!”
卫凌风猛地降低速度,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蛮:“什么!龙鳞!你找到线索了!是在哪个寨子吗”
“不是在我们哪个寨子里面啦。”
“那是”
“有人亲眼见过那东西,还拿它许过愿嘞!”
“谁是谁见过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找寻龙鳞一直是自己这一路上的任务,但同时自己也挺好奇这次穿越。
因为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龙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去救小蛮,看样子终於有线索了。
小蛮靠在他怀里,回忆著尘封的往事:“那是好些年前咯,曾经有个大楚来的剑客,厉害得很!他来苗疆十万大山里找一种特別稀罕的铸剑材料。
后来,他盯上了其中一个部落供奉的圣石,那石头据说蕴含奇特的天地精气,是铸剑的上上之选。
部落当然不肯给咯,那是族里的圣物,命根子一样的东西,那位剑客倒也没仗著功夫硬抢。
他好像晓得,就算抢走了石头,没有部落秘传的锻造法子,也打不出他想要的神兵,他就换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卫凌风追问。
“他跟部落的首领说,他愿意用一个愿望”来换那块石头!”
“一个愿望换一块圣石难道是龙鳞!”
小蛮点点头:“首领也觉得稀奇得很咯!啥子叫一个愿望来换”这不是哄娃娃嘛!於是那剑客就掏出了个东西————
就这么大点儿,金灿灿的,像是会发光的小贝壳!那剑客说,对著这东西许愿,就能实现心中所想,但是呢,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说,就用这次许愿的机会,来换那块部落的圣石。”
金灿灿发光的小贝壳————许愿需代价————这他娘的不就是吗
“龙鳞!果然是它!”
卫凌风心头猛地一颤:“然后呢那个部落首领他许愿了”
是不是就因为他许愿了,才导致自己能够穿越回来
不过这个剑客倒是真聪明,做法也和翎儿的父母一致,都是不亲自许愿,而是以这个许愿的代价去换取其他东西,从而逃脱代价。
“嗯吶!”小蛮再次点头,紫眸中掠过些许无奈:“那个部落太弱小咯,常年被其他大部落欺负,就指望部落里能出个天赋异稟的娃娃,融合强大的蛊虫,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所以那个首领,他看著那闪闪发光的贝壳,就对著它许了个愿:他希望自己的后代里,能出现一个成功彻底融合圣蛊的孩子!”
卫凌风听到这里,猛地低头看向小蛮,后知后觉的惊异道:“等等!小蛮,你是说————那个许愿的部落首领————”
小蛮迎上他的自光,轻嘆了口气点点头:“不错,小锅锅,那个许愿的首领,就是窝滴阿爹。”
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自己之所以能够穿越回来帮忙,是因为许愿让小蛮和圣蛊彻底成功融合,自己就是带著这个任务回来的,其实並不是救助小蛾,只是赶上了正好做了好事而已。
“是伯父啊!那他许的这个愿望————代价又是什么”
卫凌风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他隱隱预感到了答案的残酷。
小蛮的眼圈都红了,她吸了吸鼻子:“代价————那龙鳞给出的代价是————除了那个最终成功融合了圣蛊的孩子,许愿者其他的子女————必將与他生离死別。”
“什么!”即便是有些心理准备,卫凌风也没想到这次的愿望代价如此沉重,“所以————”
卫凌风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嘆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蛮微凉的手:“所以你家后来,有了小蛾之后就————”
“嗯。”小蛮用力点头,反手紧紧抓住卫凌风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当我初步成功融合了圣蛊,阿爹才真正明白,那个愿望是真的!所以那可怕的代价肯定也都是真的!可那时阿妹小蛾已经出生了呀!
阿爹原本以为,小蛾要么会被那些长老按规矩处死,要么会像其他普通孩子一样,在部落纷爭里夭折————这大概就是死別”的代价应验咯。
他心里苦,又不能说,他想著去救妹妹,但又担心救了妹妹之后会让我的融合失败,那样的话部落呢
结果他没想到,窝带著妹妹逃了!再后来小锅锅就知道了,我们重新回去,骗阿爹说小蛾已经死在了蛊神山那次地宫坍塌里了。
阿爹他以为,这就是代价应验了————妹妹死了,与他死別”了。”
卫凌风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八年前蛊神山峡谷那个清晨的画面:
魁梧的苗疆汉子,在得知小蛾不能回部落时,那瞬间暴怒抬手欲打小蛮的姿態,还有那最终颓然放下的手臂,眼中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原来如此!
他当时並非完全责怪女儿“拐走”了小蛾,更多的,是那份无法言说的,对自身“许愿”带来厄运的悔恨与无力!
他不能,也没有立场去责怪拼死保护妹妹的大女儿。
卫凌风心中五味杂陈,终於彻底理解了当年那位苗疆汉子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伤与自责。
那不是对女儿力量的恐惧或不满,而是对自己一手(或间接)造成小女儿“死亡”的滔天悔恨!
他下意识地將小蛮更紧地搂入怀中,用体温温暖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后来伯父他————”
卫凌风轻声问道,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小蛮从卫凌风怀里抬起头,紫眸中蓄满了泪水,她飞快地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阿爹————他从小练蛊,身体底子早就被那些霸道蛊虫熬坏咯,后来又为了部落操劳————等我真正统一苗疆,坐稳蝶后的位置时,他的身子骨————已经不太行咯。窝怕他带著遗憾走————就把小蛾其实还在大楚活著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卫凌风,眼中既有悲伤,又有一丝奇异的慰藉:“阿爹听了————又哭又笑,像个娃娃一样又哭又笑啊!兴奋得不得了!窝看得出来,他对当年那个选择,后悔得要死咯!
知道小蛾还活著,他最后一点心结也解开了。其实他当时的情况,如果安心静养,再用些珍贵的蛊药吊著,还能好好生活些念头。”
小蛮的声音哽咽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但阿爹他拒绝了。他说代价还没完啊。生离死別”,小蛾还活著,那是生离”,可只要他还活著一天,这生离”的代价就还在!所以他最后是笑著————自己震断了心脉————开开心心地走了————”
卫凌风听著这残酷而伟大的父爱抉择,倒吸一口凉气:“伯父他这么做,是担心愿望的代价再度应验,担心如果他这个父亲”不死,那么生离死別”的诅咒会以更残酷的方式再次降临到小蛾身上他用自己主动的死別”,来彻底终结这个代价,换取小蛾真正的平安”
小蛮再也忍不住用力地点著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是噻小锅锅,就是这样的————”
她泣不成声,八年来深埋心底的痛楚和对父亲的思念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卫凌风心中沉甸甸的,长长地嘆了口气,双臂收拢,將怀中哭泣的小蛮紧紧拥住,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温暖全部传递给她。
“首领的责任,父亲的责任————伯父他————真是太难了。”
小蛮发泄般地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乾脸上的泪痕,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重新变得清亮,属於圣蛊蝶后的坚韧与威严再次显露。
“是嘞!所以小锅锅,窝苗疆能有今天滴和平,真嘞太不容易咯!这是阿爹的命换来的,是窝和小蛾经歷的磨难换来的,是无数苗疆人用血泪换来的!窝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
看著怀中少女瞬间从脆弱恢復到那统御万蛊风华绝代的蝶后姿態,那份为了守护家园和亲人而生的凛然气势,让卫凌风的心弦也被深深触动。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卫凌风,將怀中的佳人抱得更紧:“好,那蝶后守护苗疆,我守护小蛮,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