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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黄沙转战三千里,直捣虎穴灭万军,刘使君神兵天降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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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如黛,弓卢水如一条银带,在暮色中闪著微光。

“卜賁邑残部未清,若我军主力东进,他们在后方袭扰粮道,如何应对”

他问。

这个问题让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张飞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州將,此事易尔。”

眾人回头,只见张飞掀帘而入。

他甲冑未卸,肩上还扛著一捆鲜卑人的旌旗,隨手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方才我在帐外都听见了。”张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姑衍山以西。

“卜賁邑將部眾分散藏匿,为何因为他手中已无精兵,只能以此拖延我军。既然如此,我们便留一支偏师在此,虚张声势,继续清剿。主力则趁夜东进,待卜賁邑发觉,我军早已在几百里之外。”

“但留谁”刘备问。

“我留。”拓跋和乞伏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州將,你们带主力东进。我们保证把卜賁邑那些残兵败將收拾得服服帖帖!

刘备看著二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虽然两人在之前的战斗中拼死血战,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但毕竟还是降兵。

傅燮劝道:“州將,不如留下我作为监军。”

“不可。”刘备摇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二位。”

“此次东进,前路艰险,我需要南容在身边。但还需要有人在后方整顿漠北各部,拉拢当地胡人部落归附汉家”

他的目光投向阎柔。

阎柔会意,抱拳道:“末將愿留。”

刘备走回案前,提笔疾书:“詰汾与祐邻与子健共事,甚好。”

阎柔是胡人百事通,很多事情可以便宜行事,刘备更为放心。

听完刘备的安排,拓跋詰汾沉吟道:“刘使君要我等监视卜賁邑残部,这倒不难。但我部与乞伏部损失不少,若卜賁邑集结各部反扑,恐难抵挡。”

“不必硬拼。”刘备將写好的军令递给二人。

“你们只需做三件事:其一,多派斥候,时刻掌握卜賁邑动向。

其二,每日派出小队,四处点火造饭,做出大军仍在的假象。

其三,若下賁邑真的集结来攻,不必接战,立刻撤至弓卢水上游,只要保证我军的粮道就好。”

“你们的任务不是歼敌,是拖住卜賁邑,让他以为我军主力仍在姑衍山。能拖多久拖多久。”

“中部鲜卑败溃后,他们自然会作鸟兽散。”

“而且,我认为卜賁邑已经没有能力在號召多少骑兵为他作战了。”

“这些时日,子健一直在招抚流亡,只要让这些心怀归汉之念的胡人不站在我军的对立面,卜賁邑就掀不起大浪。”

阎柔郑重接过令箭:“末將领命。”

“好。”刘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中诸將。

“今夜各营秘密准备,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出发。传令云长的前部为前锋,轻装疾进,沿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益德率本部骑兵护住两翼。我自领南匈奴骑兵与郡国兵居中。鲜于司马—

“6

“卑职在。”

“你部下连日奔波,战马已乏,就隨中军同行。待抵达捕鱼儿海,你再归营。”

“遵命!”

诸將领命而去。

帐中只剩下刘备、傅燮、张飞三人。

张飞搓著手,嘿嘿笑道:“大兄,总算要跟檀石槐那老贼决一死战了!这回定要取他首级,悬於北闕!“

傅燮却皱眉:“州將,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蹺。”

“何处蹊蹺”

“张老將军用兵一向谨慎,为何此次如此急切信中虽言恐冬季將至,但如今才八月,距离十月至少还有一个半月。以老將军之能,即便慢打稳扎,时间也绰绰有余。为何非要我军千里驰援,限期抵达”

刘备沉默。

他走到案前,重新展开张奐的信,就著烛火又看了一遍。

“你看这里。”他指著信末几行。

“老夫年七十有七,去日无多。此战若不能毕其功於一役,则鲜卑之患,恐再延数十年。玄德,大汉北疆安寧,繫於此战,切记,切记。”

他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老將军恐怕不是在催促我们,是在交代后事。”

帐中烛火跳动,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大兄是说————”张飞瞪大眼睛。

“张老將军自知时日无多,所以要在死前,为大汉除掉檀石槐这个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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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缓缓捲起文书。

“此战若胜,鲜卑二十年无力南侵,草原二十年难以重新聚合,若败,则我北疆永无寧日。老將军是以命相搏,我们”

“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

寅时的姑衍山还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

汉军营寨里却已忙碌起来。

灶火明明灭灭,庖厨正在熬煮热食。

粟米粥混杂著干肉碎,香味在寒风中飘散。

士卒们沉默地收拾行装,检查弓弦,磨利刀锋。

没有人交谈,只有甲冑碰撞的鏗鏘声,马蹄轻踏的嘚嘚声,以及压抑的咳嗽声。

刘备披甲巡营。

他走得很慢,仔细看著每一张面孔。

这些士卒大多来自朔、並、凉三州,有的是戍边多年的老卒,脸上刻满风霜;有的是今年刚徵发的新兵,眼中还残留著对故乡的眷恋。

他们跟著大军出塞四月,转战千里,如今又要奔赴另一个战场。

“州將。”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刘备转头,见是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卒,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何事”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小卒问,声音有些发抖。

“还要走多远”

刘备停下脚步。

周围许多士卒都抬起头,静静等著他的回答。

“我们要去捕鱼儿海。”他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要去跟鲜卑人的大可汗决战。这一去,大概还要走一千多里。”

人群中响起轻微的骚动。

“但这一千多里走完。我们就能回家了。”

“今后几十年,胡人都不会掀起大规模的战火,你们都能回家安心种地。”

“生活在边州的孩子,都能安然长大成人。

“”

刘备走到营地中央一处土台,翻身站了上去。

火把的光映著他的脸,那张脸已不復出塞时的饱满,满面风霜,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多少年了,边州苦难,民不聊生,我边州的孩子多半从小都得习武自保。”

“鲜卑人年年进犯,大汉北方无寸土可安。”

“弟兄们!”刘备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开。

“我知道你们累了。四个月,我军转战两千余里,大小十余战,斩首七千级。你们已经做到了古之名將也未必能做到的事。”

士卒们静静听著,无数双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但现在,我们还不能停。”

刘备拔剑出鞘,剑锋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因为在我们东边,七十七岁的张老將军正带著六万弟兄向北进军。在我们东边一千余里,鲜卑大可汗檀石槐正集结骑兵,等著把我们赶出草原!”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渗入每个人的心里。

“如果我们停下,张老將军就会孤军深入。如果我们停下,鲜卑人就会觉得汉军可欺。如果我们停下一我们这四个月的血,就白流了!”

剑锋高举,直指东方渐白的天空。

“我刘备,今日在此立誓:必带你们抵达捕鱼儿海,必与张老將军合兵一处,必破鲜卑主力!

此战之后,我要让漠北草原传唱汉军威名,要让鲜卑人从此不敢南顾!我要让后世史书工笔记载一光和四年,有一支汉军,从雁门出塞,转战三千里,最终在捕鱼儿海畔,为大汉打出了几十年的太平!”

“我们將与祭肜一样,为边塞带来长久地安寧。”

“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完这最后一程”

短暂的寂静。

然后,如同火山爆发——

“愿隨州將死战!”年轻的兵士们仰天高呼。

吼声如山崩海啸,惊起远处山林中棲息的夜鸟。

火光映照下,每一张脸上都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刘备跳下土台,翻身上马。在他身后,诸位將领也已整装待发。

“出发!”

命令下达,营门洞开。

湟中义从率先出营,这些来自河湟的小月氏骑兵一人三马,轻装简从,如一道黑色洪流涌向东方。

接著是南匈奴骑兵,他们穿著混杂的皮甲,手中缓首刀在黎明微光中闪著寒光。最后是郡国兵与辅兵,驱赶著满载粮草的牛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轔轔的声响。

阎柔站在营门前,目送大军离去。他身后,留守的郡国兵已开始在空营中多立旗帜,多起灶火。

拓跋詰汾与乞伏祐邻的鲜卑骑兵则散向四方,一面招揽流亡,一面监视残部。

“阎君。”乞伏祐邻策马来到阎柔身边,望著渐行渐远的大军。

“你说,刘使君能贏吗”

阎柔只是望著东方天际,那里朝霞初绽,將云层染成血一般的红色。

许久,他才轻声说:“他们必须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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