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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奋马横灭鲜卑魂,屠宰万里成汉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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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黄的沙尘中,影影绰绰的鲜卑骑兵如同鬼影般扑来、

刚刚重组阵型的汉军,立刻迎来了严峻考验。

“长矛—刺!”

“刀盾——顶住!”

军官的吼声与撞击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步阵如同怒海中的礁石,承受著骑兵一波波衝击。零散的沙尘也让鲜卑骑兵的衝击缺乏组织,也削弱了汉军弩箭的精准,战斗变成了更加残酷和混乱的近身肉搏。

刘备立於阵型中央,手握中兴,目光冷静地扫视著四周。

位居后方仍在与丘林部缠斗的张飞所部在沙尘中若隱若现,正面鲜卑散乱的衝击此起彼伏。

“皇甫义真!”刘备喝道。

“末將在!”浑身沙土的皇甫嵩上前。

“你部步卒,列阵!向张益德交战处,推进!”

“遵命!”皇甫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出约两千名已下马结阵的郡国兵。

在悍將张扬的带领下,这两千步兵排成密集的方阵,直接朝著张飞与丘林部混战的方向压迫过去。

丘林部正与张飞杀得难解难分,忽见侧翼烟尘中,一排排如林的长戟和雪亮的刀盾如同城墙般推进过来,顿时肝胆俱裂。

他们想跑,但被张飞死死缠住,想冲,又无力撼动汉军步兵阵线。

绝望之下,丘林部首领只得吹响撤退的號角,残余部队拼命向西南方向溃逃。

张飞追击五里路,阵斩邑主而还。

丘林部彻底覆灭。

汉军后方的危机,终於解除。

战至下午。

日头已然偏西。

持续了大半日的惨烈廝杀,让双方都付出了沉重代价。

事实上,封建时代的战爭没有机枪,命中率和伤亡率都很低。

汉军在战场上一天就消耗了三十万支箭。

胡人的骑兵根本靠近不了。

鲜卑军左翼与乞伏、拓跋、湟中义从的缠斗依然激烈,但攻势已显疲態。

正面强攻弩阵的尝试彻底失败,士气低落,寄予厚望的丘林部迂迴侧袭,也被汉军挫败,狼狈溃逃。

阿妙儿拄著弯刀,站在本阵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环顾四周,原本雄壮的一万八千大军,如今阵型已显鬆散,各部战士脸上多是麻木和恐惧,许多小部落的骑兵开始不自觉地向后缩。

卜賁邑在他身边,声音沙哑地恳求:“阿妙儿,撤吧!趁现在还有力气,退到狼居胥山里去!依託山林,汉人的骑兵和弩箭就没那么可怕了!再打下去,儿郎们都要死光了!”

“撤”阿妙儿猛地扭头,眼中血丝密布。

“往哪里撤后面就是狼居胥山,山后有些残破的城池不假,可进了山,躲进矮墙里,各部的牛羊怎么办过冬的粮食怎么办部落的老弱怎么办汉人会放过他们吗”

他指著南岸那面始终屹立不倒的刘字大纛,声音嘶哑:“你看!刘备就在那里!打败我们,他们就能抢走我们的一切!我不能退!

我是西部鲜卑的大人!长生天看著我!”

一股偏执的疯狂取代了之前的愤怒。

他推开下賁邑,对著身边仅存的將领和亲卫吼道:“集合!把所有还能动的人集合起来!我的亲卫!还有你们各部的勇士!给我四千敢死的勇士!”

他翻身上马,夺过一桿崭新的马鹿旗,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鲜卑的勇士们!狼居胥山的子孙们!长生天没有拋弃我们!最后的衝锋,跟著我,冲向那面汉旗!杀了他们的统帅!胜利属於我们!草原属於我们!”

他的疯狂感染了一部分最死忠的部眾,加上对失败的恐惧和对家园的执念,四千骑被他重新聚集起来。

卜賁邑无奈,事已至此只能把手头所有的骑兵交给他,马鹿旗前指,阿妙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四千鲜卑骑兵,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如同扑火的飞蛾,带著一往无前、同归於尽的气势径直衝向汉军中央大阵。

更准確地说,是冲向中央大阵与左翼乞伏部结合的那个区域。

乞伏、拓跋两部经过长时间激战,逃兵渐多,正面已经溃烂,这是通往后方那面“刘”字大纛的最近路径。

高坡上,拓跋邻一直冷静地观察著战场全局。

鲜卑军中央的异常调动,阿妙儿本阵的前移,以及那股不顾一切、直衝中军而来的决死气势,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阿妙儿年轻气盛,果敢过人,如要逼退汉军,只有一个办法。”

“来杀左都护。”

“果然如此。”刘备看到鲜卑困兽犹斗,连续下令,身边传令兵和旗手迅速行动。

汉军连续跋涉作战,也已经撑到了身体极限。

双方都吊著最后一口气。

为了应对鲜卑人鱼死网破的突袭,刘备命令。

左翼的泠征和拓跋詰汾,在顶住正面之敌的同时,悄然向內侧收缩阵线,让出一个足以诱敌深入的口袋。

刚刚击退丘林部、正在稍事休整的张飞,立刻整顿骑兵,向中央战场移动,在一道乾涸的浅河沟后隱蔽待命。

打到这个份上,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没有预备队可用了,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胜利。

弩阵和积射士的弓手,则被刘备命令转移到了阵线后方,调整射击仰角,集中火力覆盖那片口袋区域的前沿。

一张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在阿妙儿疯狂的衝锋路上,悄然张开。

阿妙儿一马当先,只觉得风声呼啸,两旁景象飞掠。

他看到正面的汉军弩阵似乎有些慌乱,箭矢不如之前密集。

看到左翼结合部的乞伏部和拓跋部在节节败退,让开通道。

他心中狂喜:“汉人撑不住了!他们的结合部被打穿了!衝过去!杀了刘备!”

四千鲜卑骑兵嘶吼著涌入了口袋。

就在他们大部分进入预定区域,阵型因为衝锋而拉长时。

汉军阵中,悽厉的鉦声再次响起!

“嗡——!”

那不是一声,而是数千张强弩同时击发匯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颤音!

早已调蓄势待发的弩兵和弓手,將储备的箭矢在最短时间內,最大的密度,倾泻到了这片区域!

弩矢平射,弓手拋射。

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覆盖了鲜卑骑兵的前锋。

这一次,即使有简陋的铁甲防护,可脆弱的肩颈和战马也暴露无遗。

人喊马嘶,瞬间倒下一片,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队形更加混乱。

就在鲜卑骑兵被箭雨打得晕头转向、速度骤减之时“轰隆隆!”

前方,如同平地惊雷,张飞率领的千余休整过的朔州突骑,从阵线后猛然跃出!狠狠捅入了阿妙儿衝锋队伍的右侧肋部!这是致命的侧翼突击!

几乎同时,正面汉军阵中战鼓雷鸣!

“咚!咚!咚!咚!咚!”赵云一马当先,从阵中轰然杀出,带著骑兵发起了凶猛的反衝锋!

而原本后退的乞伏部、拓跋部以及一直游弋在侧的湟中义从,也如同收紧的布袋口,从两侧和后方挤压过来!

陷阱彻底合拢!

阿妙儿的四千决死之兵,瞬间陷入了四面重围。

箭矢从头顶落下,侧翼被凶猛切入,正面遭遇强力反击,退路也被堵死。

但鲜卑人仍在向前突击,背后就是家园,他们没得选。

为了护住草原、牛羊、牧场,鲜卑健儿突破乞伏部,击溃拓跋部,与张飞部拼死血战。

刘备从来没见过这般拼命的敌人。

鲜卑人在汉地作战一直是打不过就跑。

这阿妙儿確实是个年轻勇猛的大人,所向披靡,令人震动。

“你们要守护家园,可我们也没得选!”

刘备令人抬上长鎩,策动的卢。

“这是汉家与鲜卑的民族之战,生存之战。”

“北方各州百姓数十年来,民不聊生,沦落胡尘之下,今日,备既然到此,便再不容许鲜卑回来抄略!”

“各部,与备杀敌!”

统帅本部的亲兵投入战场。

大纛前压!

刘备策马冲阵,白马闪动越过,长鎩连杀数骑。

傅燮、刘德然、韩当紧隨其后。

隨著主將投入战斗,汉军各部尽数朝著刘备匯聚。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鲜卑骑兵在混战中被包围,各自为战,拼命挣扎,但阵型已完全崩溃,指挥彻底失灵。

阿妙儿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左衝右突,身边的族人越来越少。

他看到马鹿旗被一名凶悍的汉军骑卒砍倒,看到熟悉的百夫长、千夫长接连坠马,看到无数族人在汉军的刀矛下惨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保护大人!向西突围!”最后几十名亲卫簇拥著他,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侧翼杀到,为首之人,正是拓跋詰汾!

他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嚇人,死死盯住了被亲卫围在中间的阿妙儿。

“阿妙儿!”拓跋詰汾用鲜卑语厉声喝道:“今日,便用你的血,洗刷我拓跋部的耻辱!”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这个叛徒!”

阿妙儿的亲卫与拓跋詰汾的部下瞬间杀作一团。

拓跋詰汾不顾一切地冲向阿妙儿,两人刀锋相交,火星四溅。

阿妙儿本就力疲,又心神激盪,勉强抵挡数合,被拓跋詰汾一刀劈在肩甲上,虽未破甲,巨大的力量却让他踉蹌后退,摔落马下。

不等他挣扎起身,几柄冰冷的环首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拓跋詰汾跳下马,一脚踏在他胸口,俯视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肆意羞辱他的西部大人。

阿妙儿嘴角溢血,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和拓跋詰汾沾满血污的脸,啐出一口血沫,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叛徒————长生天————不会饶恕你————”隨即,因伤势昏死过去。

主將被擒,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隨之崩溃。

卜賁邑在远处看到阿妙儿的马鹿旗倒下,看到大军彻底溃散,老泪,长嘆一声,不再试图收拢败兵,只带著数十名最忠心的亲隨,头也不回地向著西北方巍峨的狼居胥山密林深处仓皇逃去。

刘备见鲜卑阵型彻底溃散,下令全军反攻。

“追击!但逢林莫入,遇山则止!”

刘备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汉军骑兵各部南匈奴、湟中义从、幽州突骑、朔州突骑等,开始追击溃散的鲜卑败兵,进一步扩大战果。

而步卒则留在战场,开始救治己方伤员,收拢战死同袍的遗体,清点斩获的首级,看押俘虏,收缴散落的兵器和完好的战马。

各部步骑纵然疲惫至极,也得奋力追杀,胡骑一日一夜间,流血二百里。

刘备亲率还能动弹的骑兵狂飆突进。

张飞、赵云、泠征、王柔,各部秦胡骑兵狂追猛打,追到狼居胥山下,阵斩呼衍、且渠二部邑主。

当户部残军自知不敌,当即倒戈。

翌日天明,红日升起,將整个饮马滩战场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

喧囂震天的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者濒死的呻吟、无主战马的悲嘶,以及汉军打扫战场时兵器碰撞的零星声响。

傅燮脸上甚是疲惫,但眼神明亮,他拿著一卷竹简来到刘备马前:“州將,初步清点。此战,我军阵斩鲜卑约五千八百余级,俘获约四千人,缴获完好战马超过五千匹,兵器、皮甲、旗鼓无算。我军伤亡三千七百余人,伤者眾多。”

刘备默默听著,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战场。

尸骸铺满了草地,许多地方鲜血匯聚成暗红色的小洼,吸引著嗡嗡作响的蝇虫。

破损的旗帜、折断的刀矛、倾覆的鞍具隨处可见。

汉军士卒们忙碌著,將同袍的遗体小心抬到一边,將敌人的首级割下,將俘虏用绳索串起,驱赶到一起。

不远处,拓跋詰汾押著被捆缚结实、依旧昏迷的阿妙儿走来。

“州將,此酋如何处置”

刘备看了看那个满脸血污的年轻胡酋,淡淡道:“斩。”

他顿了顿,看向拓跋詰汾:“詰汾,今日你作战英勇,前罪可恕,战后必有封赏。”

拓跋詰汾单膝跪地,抚胸道:“谢州將!詰汾不敢居功,只求戴罪立功,为汉廷效力!”

他心中的块垒,似乎隨著阿妙儿的被擒和这场血战,消散了不少。

刘备点点头,策马缓缓前行。

徐荣、皇甫嵩、张飞、赵云、冷征等將陆续聚拢过来,人人身上带伤,甲冑染血,但精神尚可。

张飞咧著嘴,虽然疲惫,却掩不住兴奋:“州將!这仗打得痛快!胡崽子这下知道俺们汉家儿郎的厉害了!”

赵云则更关心战略:“兄长,西部鲜卑主力已溃,但其残部逃入狼居胥山,扶罗韩的中部鲜卑仍动向不明,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刘备望著西北方那在暮色中愈发显得巍峨神秘的狼居胥山轮廓,沉默了片刻。

山影如巨兽匍匐,那里埋葬著匈奴的荣光,如今又成了鲜卑残兵最后的避难所。

此战虽胜,打断了西部鲜卑的脊樑,夺取了弓卢水流域的主动权,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鲜卑的根基深厚,漠北广袤,得迅速瓦解鲜卑人在漠北的统治。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严加戒备。救治伤员。”

“將今日战果,六百里加急,分別奏报阳天子,並通报张大都护。同时,多派斥候,严密监视狼居胥山残敌动向,並探查扶罗韩所部消息。”

“拓跋部回到漠北,去招抚漠北各部北匈奴,告诉他们,鲜卑人的统治已经结束,现在该归附汉家了。”

刘备顿了顿:“我军激战终日,人困马乏,急需休整补给。待后方粮草輜重跟上,伤员得到安置,再议下一步北进或与大都护会师之事。眼下————”

他望向那些正在默默收敛同袍遗体的士卒:“让將士们,先喘口气吧。

各部暂歇一日,夜色渐浓,汉军的营火在狼居胥山下星星点点地亮起,与初升的星辰交相辉映。

炊烟裊裊,混合著草药的味道,驱散著战场上的血腥气。

一面巨大的“汉”字旗和“破鲜卑中郎將刘”字旗,在营地上空缓缓飘扬,在晚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宣告著这片古老草原今日的归属。

远处,狼居胥山沉默地矗立在天幕下,山形模糊,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又像一位冷眼旁观了无数征伐与血火的歷史见证者。

山风过处,隱隱传来不知是狼嚎还是其他什么声响,悠长而苍凉,仿佛在诉说著这片土地上的精彩故事。

而刘备则趁著夜色,连夜登上了狼居胥山,俯瞰著脚下的漠北草原。

微风颳过他年轻的面庞,刘备与傅燮、张飞、赵云等人登高望远,不禁笑道。

“狼居胥,备,亦来了。”

“汉家,亦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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