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阿鸞,我一直都是你的大青蛇(2/2)
“早些结束也好,阴苗族这些人,也能少受点罪。
业障之力已经开始影响阴苗族族人的情绪了,这两日族中老少个个都格外的心情暴躁。
鸞鸞听说了么,往日一向与人为善的康家老太太昨日因媳妇做的米粥不够黏稠而与儿媳孙媳大吵了一架,还拿火钳打伤了儿媳孙媳。
她儿媳越想越气,晚上和自家男人告状,结果自家男人非但不理解她,还扇了她一巴掌,警告她再不尊重自己的母亲,就把她掐死。
她大失所望,悲愤交加下,夜里等男人睡著后,拿菜刀砍掉了自家男人的头颅。这是阴苗族这几日,闹得最大的一件事。
而丈夫家暴妻子、儿子殴打老父、儿媳虐待老母、母亲溺死女儿等诸如此类的现象,更是层出不穷。
即便你让白朮云婼拿崑崙灵珠来净化业障之力,这些越积越重的业障之力也会愈发影响正常人的心智。
往后,族里的杀人事件只会多,不会少。怨念,也是业障之力的养分。
这七日內,本尊会尽力用法力干扰业障之力对山中生灵的影响,七日后,也是时候將一切做个了断了。”
那岂不是……七日后,便可能是我的、神劫临头之日
我执起青漓的手,放在脸畔蹭了蹭:“阿漓,你怕吗”
青漓拿回手,温柔抱住我,拍拍我的肩低声道:“不怕,这一次,我与阿鸞並肩作战,阿鸞在,我便不怕。”
我抿唇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腰,乖乖说:“我也不怕。”
青漓揉揉我的脑袋,用拥抱给予我安全感,同小蝴蝶小刺蝟安排道:
“你们继续在此处盯著,有何异样,立马通知本帝或阿鸞,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的任务只是守著此处,充当本帝与阿鸞的眼睛,绝不可轻举妄动。”
小蝴蝶牵著小刺蝟,点头:“知道啦青漓哥哥!”
青漓细心地与她们讲道理:“你们是本尊与阿鸞从幽冥山带回来的兄弟姐妹,你们若是出什么事,本帝和阿鸞会內疚一生。”
两小傢伙相视一眼,听话的齐声郑重应下:“明白,帝君大人妖王大人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看过那团瘴气的情况后,回家路上,我意外捡到了银杏前一天扔掉的银簪……
是宋潮生送她的簪子。
簪头,携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魔气。
我將簪子交给青漓,青漓看了眼,立时明白:“就是这东西害李银杏体內尸毒突然发作。”
我悔恨不已:
“早该察觉到不对的!连紫蛇都险些被宋花枝那张脸给迷了心智,更遑论宋潮生这种普通人了。
早前宋潮生绑架银杏,里头就有宋花枝的手笔,这个宋花枝一贯手段阴险,爱利用他人,借刀杀人。
宋潮生八成已经沦为宋花枝的走狗了,所以宋花枝才能在簪子上留下一丝魔息,暗算银杏……
只是,她们折腾了这么大一圈,难道只是为了挑拨你和雪仙的感情,逼雪仙与你反目成仇
我怎么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隱藏的信息,我们还未发现呢
宋花枝这人无利不起早,只要是她想害的人,就算没害成,也要咬掉对方一块肉。
雪仙与你的事,解决得太简单了,反而让我不踏实……”
“阿鸞与本尊,想到一块去了。只是暂时还无法確定宋花枝留的后手是什么。”青漓將银簪收进袖中,“不过,雪兄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雪仙和阿漓的兄弟情我肯定是放心的,这世上,最不可能背叛我和青漓的,就是银杏与雪仙。
我拉过青漓的两只手,拢在掌心护著,担忧询问:
“周穆王最后那一掌……到底將你伤成了什么样你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些阿漓,別瞒我,正是因为未知,所以我才更担心。”
青漓一怔,诧异抬眸,与我视线相接:“鸞儿……”
我心疼地趴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枕著他胸膛间有力的心跳小声说:
“我不傻,周穆王那最后一击本来就是想拖著我同归於尽的,他肯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杀我。
那会子你连拉开我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做护盾,为我挡下那致命一击……
回来后,我问过你很多次,也曾想偷偷用灵力查探你的伤势,可你都故意用各种方式,阻止了我。
如果不是伤得严重你怎么可能心虚不敢让我检查你的身体
阿漓……我害怕,我们只剩下七天了,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赌。”
他僵著脊背沉默少时,怜爱地抬手摸我脑袋,温声细语地哄著我:
“不怕,鸞鸞,为夫命硬,死不了。
为夫本就是执掌三千里苗域的神主,宋花枝在苗域闹事,无论是否关係到夫人,为夫都要去解决她。
不过是个气候未成的小魔头罢了,为夫就算身上有点小伤,也能送她去死。何况,这回不是为夫一个人的战场,不是还有夫人么
阿鸞……三百年了,本尊终於走到,能与你並肩作战的位置上了。
阿鸞,不管七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只有你在为夫身边,只有为夫在你身边,你我,就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说是这么说。”
我心痛不已地默默將他窄腰再搂紧些:
“如果你没有剜心做容器承载我的碎魂,如果没有流三百年心头血滋养我的三魂七魄,如果你没有捨弃內丹,稳固我的神魂……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可以赌一把。可现在……”
“阿鸞。”
他语气轻鬆地打断我,软语哄著:
“夫人没听宋花枝说,本尊很厉害么本尊当年可踏天雷飞升,本尊的实力,四海皆知。夫人这就担心了,也太小瞧为夫的本事了。
这些年苗域一带还算太平,夫人不曾见识过为夫的真正实力,以为为夫这个华桑大帝,真是个水职么
至於那些小伤,更不足掛齿,晚点本尊去见冥王义兄,让他给我治治便好,阿鸞,为夫会是助你登崑崙的云梯,这一次,为夫要亲手,送你回家……”
“阿漓……”
我心里正酸涩翻涌,不是滋味呢,他竟又没良心地补了句:“免得夫人成仙做王母便將为夫忘了,夫人飞升,也得带著本尊这个入赘的夫!”
本来挺五味杂陈的一个话题来著。
他突然冒出这一句,把我逗得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我心酸哽咽:“傻瓜。”
他温柔摸我脑袋:
“傻瓜,也是你的。
这辈子,別想甩开我。
阿鸞,我一直,都是你的大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