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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惊天隱秘!老朱可能被下毒了!?【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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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惊天隱秘!老朱可能被下毒了!【求月票】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开封城外五十里,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沉默而迅速地前行。

队伍中间是两辆坚固的马车,周围是数十名神情警惕、身手矫健的锦衣卫,为首的正是锦衣卫千户冷丰。

他骑在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道路两侧黑黝黝的山林,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心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齐王造反的消息传来后,开封府的气氛干分诡异,朱有慟虽然表面配合,但冷丰深知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李墨则坚持儘快回京,他只能选择这条险路,连夜秘密出发,希望能打一个时间差。

马车里,分別坐著李墨和被严密看管的朱有。

李墨闭目养神,但耳朵却捕捉著外界的每一丝声响,肩头旧伤还在隱隱作痛。

朱有燉则神情木然,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只是偶尔,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和挣扎。

“嗖——!”

一支响箭毫无徵兆地划破夜空,尖锐的嘶鸣如同死神的嘆息。

“敌袭——!保护马车!”

冷丰瞳孔骤缩,厉声大吼,瞬间拔刀出鞘。

几乎在他示警的同时,道路两侧的山林、岩石后,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出。

他们穿著混杂了不同卫所標记的破旧鸳鸯战袄,脸上涂抹黑灰,手持利刃弓弩,口中呼喊著混乱却杀气腾腾的口號:“诛杀朝廷走狗!”

“为齐王殿下开路!”

“杀啊——!”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黑暗中攒射而来,瞬间就有数名外围的锦衣卫中箭倒地。

“举盾!结圆阵!”

冷丰临危不乱。

他立刻指挥著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收缩阵型,用隨身携带的圆盾护住马车要害,同时抽出劲弩向两侧黑影处还击。

可是,袭击者的人数远超他们所料,而且对方行动有序,弓弩压制与步兵衝锋衔接紧密,绝非寻常山匪流寇。

“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锦衣卫虽然精锐,但遭此突袭,地利尽失,瞬间就被数倍於己的敌人缠住,陷入苦战。

“是齐王的叛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名锦衣卫小旗惊怒交加地喊道,同时挥刀劈翻一名衝上来的敌人。

冷丰脸色阴沉如水,一边挥刀格开射来的冷箭,一边冷静观察。

这些袭击者虽然喊著齐王的口號,但那种刻意模仿的匪气之下,隱约透出的纪律性和配合,让他心中疑竇丛生。

齐王刚反,叛军主力应在山东与朝廷大军对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河南腹地,又如此精准地伏击他们这支秘密行进的队伍

“不要管他们是谁!他们的目標是马车!”

冷丰当机立断道:“挡住他们!车队向前冲!衝出去!”

他知道,一旦被对方彻底围死,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里。

而马夫听到冷丰的怒吼,拼命鞭打马匹,使得马车在顛簸的官道上加速前冲。

锦衣卫们且战且退,用血肉之躯死死护住马车两侧,不断有人中箭或被砍倒,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土地。

袭击者们异常悍勇,甚至有人抱著点燃的火油罐,吼叫著冲向马车。

“拦住他!”

冷丰目眥欲裂,甩手掷出腰间短刃,精准地没入那名死士的咽喉。

火油罐在其手中轰然炸开,点燃了旁边的枯草。

火光骤然亮起,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遍地血腥,也短暂照亮了袭击者头领所在的石崖。

“弓箭手!压制左侧石崖!”

冷丰立刻下令。

几名锦衣卫弓箭手勉强组织起反击,向石崖方向射去箭矢,暂时压制了那里最密集的弩箭。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锦衣卫的防御圈在疯狂衝击下不断缩小,伤亡急剧增加。

“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锦衣卫衝到冷丰身边,嘶声喊道。

他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肠子都隱约可见。

冷丰心念电转,目光扫过仅存的三十余名还能战斗的部下,又看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相对狭窄、

敌人似乎略少的坳口。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猛地衝到李墨所在的马车边,对著车內低吼道:“李御史!世子!坐稳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

说完,他转身对残存的锦衣卫吼道:“弟兄们!听我號令!集中所有力量,向前方坳口,决死衝锋!我为你们断后!”

“千户大人!”

眾锦衣卫惊愕,断后几乎意味著十死无生。

“这是命令!”

冷丰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却如同钢铁般不容置疑:“护著马车衝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去最近的城镇或驛站求援!李御史和世子,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快!”

“杀——!”

剩余的锦衣卫被他的决绝感染,爆发出最后的血勇,齐声怒吼,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冷丰的带领下,向著前方坳口敌人相对薄弱处发起了决死衝锋。

冷丰一马当先,绣春刀舞成一片凛冽的寒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硬生生在亡命徒中撕开一条血路。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將飞鱼服染得一片暗红,但他仿佛毫无知觉,眼中只有前方的出口和身后马车的安全。

“拦住马车!別让他们跑了!”

石崖上的袭击者头领大急,连忙指挥放箭。

箭矢如雨,几名护在马车旁的锦衣卫接连中箭倒下。

驾车的马夫也肩膀中箭,闷哼一声,韁绳差点脱手。

“我来——!”

李墨见状,竟不顾危险,从车內探出身子,一把抢过韁绳,忍住旧伤崩裂的剧痛,狠狠一抽马匹。

“驾——!”

马车在剧烈的顛簸中加速,沿著冷丰用生命开闢的血路向前衝去。

朱有被顛得东倒西歪,透过车窗缝隙,看到冷丰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地廝杀,看到锦衣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人后退,眼中终於不再是木然,而是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慟。

“想跑没那么容易!”

袭击者头领眼见马车要衝出包围,怒吼一声,从石崖上一跃而下。

他身形矫健,几个起落便追近马车,手中一把沉重的鬼头大刀带著恶风,狠狠劈向车辕。

“你的对手是我!”

冷丰暴喝,捨弃了身边的敌人,纵身扑上,绣春刀精准狠辣地架住了黑鸦的鬼头刀。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两人都是力量惊人的悍勇之辈,硬拼一记,各自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

“找死!”

袭击者头领残忍一笑,刀法展开,势大力沉,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冷丰。

冷丰咬牙硬接,他本就受伤不轻,体力消耗巨大,此刻面对这等凶悍的头目,顿时压力倍增。

他只能凭藉精湛的刀法和必死的意志勉力支撑,身上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泪汩涌出。

但他如同扎根於地的礁石,死死缠住了黑鸦,为马车的逃离爭取著每一息宝贵的时间。

“拦住马车!”

其他亡命徒见状,纷纷嚎叫著绕过战团,扑向马车。

倖存的七八名锦衣卫已然杀红了眼,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防线,刀砍断了就用拳头砸,拳头折了就扑上去用牙咬。

惨烈到了极点,也悲壮到了极点。

马车在李墨拼尽全力的驾驭下,终於带著满身创痕,衝出了最狭窄、廝杀最烈的坳口,驶上了一条相对开阔的岔路。

“冷千户——!”

李墨回头望去,火光与黑暗交织处,冷丰的身影已被数名敌人淹没,只能听到兵刃激烈交击的声音和野兽般的嘶吼,却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快走!不要回头!”

冷丰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吼声,穿透喊杀声隱隱传来,隨即彻底被淹没。

李墨眼眶瞬间通红,热泪混著血污滚落。

他狠狠扭过头,不再回看,用尽全身力气驾驭马车,向著黑暗的前方亡命奔逃。

他知道,冷丰和那些锦衣卫兄弟,是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为他们换取了这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

朱有燉瘫坐在顛簸的车厢里,听著身后越来越远的、却仿佛烙在灵魂里的喊杀声,看著李墨那决绝而悲愴的侧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牺牲,什么是绝望,以及自己所捲入的,是何等黑暗血腥的深渊。

马车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拉车的两匹马口吐白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李墨自己也因失血、疲惫和伤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握不住韁绳。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本就受损严重的左侧车轮,在高速顛簸和路面不平的折磨下,终於彻底断裂、飞散。

马车瞬间失去平衡,向左侧狠狠倾斜、翻滚。

“小心!”

李墨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就和朱有一起,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出了车厢。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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