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好久不见,我『仁慈』的国王陛下。」(2/2)
他的目光,扫过部落,扫过联盟,扫过那些,来自远方的巨龙使者。
“当远古的阴影,从地底甦醒。当疯狂的低语,再次迴响。我们,需要放下过去的仇恨,拋弃无谓的偏见。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
艾泽拉斯的生灵。”
没有冗长的祝祷,没有繁琐的礼节。
“艾德温范克里夫,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是在未来的战爭,还是在和平的年代,无论是面对虫群的威胁,还是元素的怒火,都爱她,忠於她,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愿意。”范德的回答,简单,清晰。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男士,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他的决策,是带来財富,还是引来灾祸,都信任他,支持他,直到,群星,化为尘埃”
奥妮克希亚看著范德,看著他那双,在黑曜石战甲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个,让整个教堂都为之失色的、真心的笑容。
“我愿意。”
本尼迪塔斯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么,请交换你们的信物。”
范德拿出的,不是戒指。
而是一枚,由他亲手打造的、小小的、秘银材质的齿轮。齿轮的中央,镶嵌著一滴,已经凝固的、如同红宝石般的龙血。
奥妮克希亚拿出的,也不是戒指。
而是一片,她从自己心臟旁,剥离下来的、最细小的鳞片。鳞片的表面,用魔法,烙印著一个,微缩的、范德的侧脸。
信物交换。
“在圣光与大地的见证下,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本尼迪塔斯合上了法典。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范德抬起手,轻轻揭开了奥妮克希亚的面纱。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倒映著自己全副武装身影的、美丽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掌声,雷鸣般响起。
矮人们用酒桶敲击著地面,部落的战士们发出了庆祝的吼叫,联盟的贵族们,也露出了客套的笑容。
一场,关乎整个艾泽拉斯命运的、最疯狂的婚礼,终於,落下了帷幕。
就在范德的唇,离开奥妮克希亚的唇的那一瞬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充满了政治博弈的庆典,即將进入下一个环节时。
一道迅捷如电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教堂穹顶的阴影中,暴射而下!
那道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携带任何杀气,仿佛它,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它的目標,不是祭坛上的新郎,也不是他身边的新娘。
而是,站在瓦里安身后,那个,一头金色长髮,脸上还带著天真笑容的暴风城王子一安度因乌瑞恩!
黑影的速度,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它像一滴,从高空坠落的、无声的墨水,精准地,滴向那个,对危险毫无察觉的金色目標。
伯瓦尔弗塔根的身体,几乎是凭藉著圣骑士的本能,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横跨一步,他的身躯,如同一座山,挡在了安度因的身前。他腰间的圣剑,只拔出了一半。
“鏗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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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金属摩擦声,在伯瓦尔的胸甲上炸响。
火星四溅。
那道黑影,被一股巨力弹开,在空中一个诡异的翻滚,轻巧地落在了祭坛前方的空地上,与范德和奥妮克希亚,相距不到十米。
伯瓦尔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厚重的符文钢板,被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同样被划破的锁子甲。一缕鲜血,从缝隙中渗出。
如果不是他那身由矮人大师打造的元帅板甲,如果不是他体內圣光的瞬间爆发,那一击,足以將他的心臟,直接掏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还洋溢著庆典气氛的教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保护国王!”
“保护王子!”
麦克斯韦尔元帅的怒吼,打破了寂静。
第七军团的士兵,如同被激活的战爭机器,瞬间组成了一道,由盾牌和火枪构成的钢铁防线,將瓦里安和安度因,牢牢地护在身后。
另一边,部落的库卡隆卫士,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將萨尔、凯恩和沃金,围在了中央。他们的战斧和长矛,一致对外,眼中,充满了警惕与战意。
教堂之內,杀机四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空地中央的、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贵族礼服的人。但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恐怖的畸变。他的左臂,还保持著人类的形態,但右臂,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如同螳螂般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镰状节肢。他的后背高高隆起,几丁质的、黑紫色的甲壳,刺穿了华丽的丝绸礼服,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脸上,一半是人类的皮肤,另一半,则覆盖著细密的、蠕动的角质层,几根黑色的、如同昆虫触鬚般的东西,在他的嘴角,不详地抽动著。
他的眼睛,一只是属於人类的、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褐色瞳孔。另一只,则是一颗,巨大的、没有瞳仁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昆虫复眼。
“法尔雷佛————”瓦里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推开身前的卫兵,走到了防线的最前方,死死地盯著那个,曾经的暴风城公爵。
“好久不见,我仁慈”的国王陛下。”法尔雷佛公爵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尖锐,刺耳,带著一种,非人的嘶鸣,“您看起来,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他那只巨大的、镰刀般的节肢,轻轻地,划过黑曜石的地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瓦里安的手,紧紧地握著沙拉迈尼,“安度因,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法尔雷佛发出一阵,如同虫豸嘶鸣般的、疯狂的笑声,“当我,带著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在塔纳利斯的沙漠里,像狗一样,被那些地精追赶的时候,你们,有谁想过,我的女儿,也只是个孩子!”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只褐色的、属於人类的眼睛里,流淌出,混杂著血与泪的液体。
“当我,跪在藏宝海湾,向里维加兹那个,满身铜臭的绿皮矮子,乞求一船淡水的时候,你们,这些,坐在温暖的议政厅里,享用著美酒佳肴的贵族,又在哪里!”
里维加兹,就坐在宾客席上。他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背叛了王国,法尔雷佛!”伯瓦尔捂著胸口,怒斥道,“是你,和那些娜迦,一起绑架了我!你被流放,是你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