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幻境(2/2)
“你看看你那副死人脸,半点女孩子的软和劲都没有,将来哪个婆家看得上你?也就我们肯留你一口饭吃,还敢跟我们甩脸子!”
女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揪阮甜的头发,嘴里的骂声越发难听,“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你弟弟的,你生来就是给他当牛做马的,敢反抗一句,就是不孝不忠的孽种!”
“赔钱货……”
“贱蹄子……”
“白眼狼……”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
女人枯瘦的指甲已经碰到阮甜发顶,男人也攥着拳头逼近,狰狞的脸几乎要贴上来。
阮甜盯着这两张脸、听着这些话,嘴角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嗤声。
她缓缓抬眸,淡漠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反倒漫开一股近乎病态的玩味。
那是藏在她骨子里的疯戾。
她笑道:“好久远的两张脸,久远到我几乎都快把你们忘了。”
她笑得越发开心:“老天爷也总算是眷顾了我一回,让我有机会再杀一次。”
话音刚落,阮甜周身气场全开。
两道幻影被定在原地。
碎影漂浮在二人面前,阮甜指尖微微一动,碎影瞬间分化成无数柄匕首。
她看着二人,手腕一动,所有匕首疾射而出。
匕首并没有直接碾碎虚影,而是从指尖到臂膀,从脖颈到躯干,一寸寸、一层层地凌迟剐割。
幻影的躯体被割出密密麻麻的血痕虚影,从开始的嚣张谩骂,到剩下的惊恐哀嚎,和记忆中里一模一样的怯懦嘴脸,让阮甜眼底的笑意更冷,也更疯。
随着最后一刀的落下,眼前的虚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向前走了两步,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从潮湿诡异的山洞变成了一处农家破院。
黄泥垒的院墙,开裂的木板门,院里泥地的坑洼,角落里堆着的霉柴,无一不诉说着这家的困顿潦倒的。
院子里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女孩面黄肌瘦,胳膊腿细得像枯柴,洗得发脆的旧布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此刻她正攥着比她人还大的木盆,蹲在院角费力地搓着一大盆脏衣服,冻得通红的小手在冷水里反复搓揉,脊背佝偻。
男孩穿得干净厚实,脸蛋圆润饱满,手里攥着甜香的点心,靠在门边悠哉地晃着腿,时不时往女孩身上扔个石头,打中以后,笑得一脸得意。
阮甜静静看着,画面再转。
女孩挨了打,瘦小的身子蜷缩在稻草堆里瑟瑟发抖。
男孩拿着馒头,站在蜷缩在地的女孩面前炫耀,小小的年纪,脸上却挂着毫无遮掩的恶意,歪着头嗤笑,幸灾乐祸道:“姐姐,谁让你不给我当马骑的,被爸妈打了吧。”
“活该!”
他把馒头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姐姐想吃吗?想吃就给我当马骑哦。”
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她将男孩扑倒,抢了馒头,揍了男孩,不出意外,她又挨了一顿打。
瘦小的身子遍体鳞伤,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