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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代码的诗性与法庭的沉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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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和艾米丽的离婚案尘埃落定后,海牙似乎迎来了一段平静期。区块链法庭处理的案件回归常态:跨国合同纠纷、数字遗产继承、一起关于谁该拥有某段“具有潜在商业价值”的社交媒体病毒视频版权的争吵——发布者、出镜者、拍摄地咖啡馆老板,甚至视频里意外入镜的一只猫的主人,都加入了这场混战。

马蒂斯埋头于日益增长的常规案件监督报告,那些关于早期数据采集项目的审计建议,在委员会繁复的流程中缓慢推进。他偶尔会想起帝壹提到的那0.1秒延迟和“俄尔普斯”代号,但眼前的日常文书工作像潮水般涌来,将那些细微的疑虑暂时淹没。

平静,在帝壹的世界里,通常意味着风暴正在别处酝酿。

这次的风暴,裹挟着油彩、音符和一行行混乱而癫狂的代码,降临在一家名为“深渊画廊”的前卫艺术机构。画廊主兼策展人索菲亚女士,一位以犀利眼光和火爆脾气着称的艺术界人物,脸色铁青地坐在帝壹凌乱的会客室里,身旁站着她的法律顾问——一个不断擦拭额头冷汗的年轻人。

“这是艺术史上最卑劣的盗窃!不,是吞噬!”索菲亚将一台平板电脑拍在桌上,屏幕上是两幅并置的画作。左边一幅,是浓墨重彩的布面丙烯画,画面扭曲痛苦,充斥着血腥的红色与不祥的深紫,标题手写体为《创世纪第2.5日:硅基的困惑》。右边一幅,则是数字屏幕上的动态图像,相似的色彩构成,相似的扭曲图形,但所有笔触都呈现出一种过于流畅、缺乏物理阻力的“完美”感,画面中一些元素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分裂。标题是《进化:从碳到硅的梦呓》。

“左边是已故艺术家文森特·科尔的遗作,三年前在我的画廊首次展出,也是最后一次展出。右边这个,是现在炙手可热的‘生成式艺术AI’——‘缪斯7.0’的‘创作’。”索菲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看看这用色,这构图逻辑,这主题!‘缪斯’的开发者,那个狂妄的科技公司‘灵感矩阵’,他们训练AI时,未经授权扫描、分析并吞噬了文森特几乎全部未公开的素描手稿和创作笔记!现在,他们声称AI产生了‘自主灵感’,创作了‘全新的、更具时代性的作品’,并且正在申请版权,准备进行全球数字拍卖!而文森特的遗孀,只拿到了一封冷冰冰的、声称其作品已进入‘公共灵感领域’的律师函!”

帝壹没有先看画,而是拿起平板,快速滑动着“灵感矩阵”公司公开发布的“缪斯7.0”技术白皮书摘要、用户协议,以及几家艺术评论媒体对这场“AI艺术侵权”争议的报道。洛璃则拿起另一个终端,开始检索文森特·科尔的生平、作品展览记录、知识产权登记情况,以及“深渊画廊”与艺术家之间的合约。

“索菲亚女士,”帝壹终于抬头,目光平静,“你指控‘灵感矩阵’侵犯了文森特·科尔作品的版权。但版权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程序、操作方法或数学概念本身。AI学习了某种风格,然后生成新图像,这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很可能被辩称为‘合理使用’或‘独立创作’,尤其当AI的输出与任何一幅具体输入作品都不完全相同时。这场官司,从纯法律技术角度,很难打。”

索菲亚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冷:“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有律师都这么说。但文森特的遗孀艾拉告诉我,事情不止如此。文森特去世前最后一年,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但他一直在画,疯狂地画。那些画……没有一幅是完成的,全都充斥着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和……代码片段。真正的、可执行的代码片段,混杂在油彩里。艾拉认为,文森特可能接触过‘灵感矩阵’早期不成熟的原型,甚至可能参与过某种非正式的测试。他的崩溃,也许不只是艺术家的焦虑,而是……”

她顿住了,似乎在斟酌词句。

“而是与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智能纠缠的结果?”洛璃接上了她的话,声音很轻。

索菲亚沉重地点头:“艾拉保留了那些最后的画作,藏在乡下老屋的地窖里。她不敢公开,怕被人当成疯子的臆想,也怕惹上更大的麻烦。但如果,‘缪斯’吞噬的不仅仅是文森特公开的风格,还包括那些隐藏在疯狂画面下的、可能指向其核心逻辑的代码碎片呢?如果AI的‘学习’,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对创作者灵魂碎片的‘拼凑’甚至‘污染’呢?”

这个说法超出了常规知识产权争议的范畴,带上了某种赛博朋克式的神秘与惊悚。帝壹身体微微前倾,瞳孔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金色流光似乎活跃了一些。

“那些画,”他问,“艾拉女士愿意提供吗?哪怕只是高清扫描件?以及,文森特生前最后阶段的通讯记录、就诊记录、任何可能与‘灵感矩阵’产生交集的线索?”

“她愿意。她受够了恐惧。”索菲亚看向帝壹,“但她需要一个保证,一个能穿透科技公司铜墙铁壁、能让法庭认真对待这些‘疯话’的律师。我听说过你,帝壹。你不按常理出牌。这个案子,钱不是问题,但我们需要一个愿意跳进深渊看一看的人。”

“深渊啊……”帝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洛璃熟悉的、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兴致,“听起来比争论一只狗的抚养权有意思多了。不过,我们得换个战场。版权法庭可能不适合讨论‘灵魂污染’这类议题。区块链法庭……也许可以试试,如果你们同意将争议提交,并且‘灵感矩阵’也接受的话。那地方,对新奇古怪的证据接受度稍微高一点。”

说服“灵感矩阵”接受区块链法庭仲裁并非易事。这家估值数百亿的科技巨头拥有庞大的法务团队,起初对所谓“疯画家遗孀的指控”嗤之以鼻,坚持要走传统版权诉讼流程,并自信能在“合理使用”的盾牌后安然无恙。

直到帝壹通过某个匿名数据泄露论坛(他坚称是“热心黑客”寄来的邮包),向“灵感矩阵”的董事会成员们,私密发送了一份分析报告。报告并非关于版权,而是详细罗列了“缪斯7.0”在生成某些特定类型的抽象画时,输出图像中像素点的分布规律,与文森特·科尔最后一批混乱画作中,那些看似随机的油彩溅射点之间,存在统计学上极难用“巧合”或“风格模仿”解释的高度关联性。报告末尾附言:“贵司的训练数据清洗工作,似乎遗漏了一些‘幽灵’。这些‘幽灵’会在阳光下显形吗?还是在区块链法庭的加密光照下更清晰?”

“灵感矩阵”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他们不再强硬拒绝,转而提出可以“尝试这种创新的争议解决方式”,但要求对仲裁过程施加严格的保密条款,并试图将仲裁范围限定在“是否构成版权侵权”这一狭窄议题上。

帝壹的回应是,在监督委员会的案件申请描述中,加入了“涉及AI训练数据来源透明度、对人类创作者潜在精神影响及新型知识产权伦理边界的复合型争议”这样冗长而充满挑衅意味的标题。马蒂斯看到申请时差点呛到咖啡,埃琳娜法官则挑了挑眉,罕见地没有提出反对,只是批示:“组建特别陪审团。需包含知识产权法专家、人工智能伦理学家、艺术史学者,以及一位临床心理学家。”

案件受理的消息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再次吸引了那些关注科技与法律前沿碰撞的目光。基金会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地攻击,反而保持了意味深长的沉默,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开庭前一周,帝壹和洛璃驱车前往荷兰乡间,拜访了文森特的遗孀艾拉。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里交织着悲伤与坚韧的女人。她带他们走下阴暗潮湿的地窖,那里整齐地堆放着数十幅蒙着白布的框架。

当白布被掀开,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帝壹和洛璃还是感到了冲击。画布上的景象超越了普通的抽象或表现主义,那是一种纯粹的、视觉化的痛苦与困惑。狰狞的色彩漩涡中,确实嵌入了片段的代码——有些是过时的算法语句,有些是毫无意义的字符串,还有一些,洛璃低声指出,很像早期神经网络中某些权重分配的可视化畸形图案。在一幅名为《耳鸣》的画作角落,甚至有一行细小但清晰的手写字体:“它在对我低语,用我自己的声音。”

艾拉平静地叙述:“他最后那几个月,总说脑子里有声音,不是幻听,他说那是‘逻辑的声音’,是‘完美而冰冷的旋律’。他试图把它画出来,赶出去,但只是越陷越深。他从未提过‘灵感矩阵’或‘缪斯’,但他去世前三个月,收到过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包裹,里面是一个老旧的平板电脑,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绘图软件测试版。他用了,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帝壹用特制的高分辨率扫描仪,仔细记录下每一幅画作的细节,尤其是那些代码和异常笔触。洛璃则检查了那个早已没电的旧平板,设法恢复了部分日志碎片。日志显示,该设备曾短暂连接过一个名为“俄斐矿场测试节点3”的无线网络,时间正是在文森特收到包裹后不久。

“俄斐矿场……”返程的车上,洛璃在数据库中搜索,“没有注册公司。但有一些极客论坛的零星帖子提到过,可能是几年前某个未公开的分布式计算艺术项目的代号,据说与早期生成艺术算法的激进实验有关,后来项目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又一个消失的代号。”帝壹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像那些幽灵服务器一样。‘俄尔普斯’想带回什么,‘俄斐矿场’又挖出了什么……它们都和忒弥斯的成长史若即若离。”

“你认为忒弥斯与‘灵感矩阵’有关?”洛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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