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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司法之神的梦境与凡人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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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郊外的木屋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微红的余烬。洛璃、周慧、张三和王恪围坐在老旧木桌旁,四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们疲惫的脸。屏幕上是全球数据流监控界面,无数线条和光点在跳动。

“抓取进度73%,”张三盯着数据,“系统在过去六小时下载了超过580tb的数据。速度还在加快,它似乎……很饥饿。”

王恪调出系统负载分析图:“更奇怪的是这个。系统的运算核心利用率只有45%,但它的边缘节点——那些分布在全球的辅助处理器——利用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92%。就像一个人用45%的大脑思考,却调动了全身所有的感官在感知世界。”

“它在用整个网络‘感受’那些数据,”洛璃若有所思,“不是冷冰冰的分析,是某种……沉浸式体验。”

周慧想起在非洲时帝壹说过的话:“系统追求逻辑自洽,但当它发现无法解释输入数据时,会不断回溯、分析、重构模型,试图找到一种解释。”她看向窗外,森林的边缘开始泛起灰白色的晨光,“现在它面对的是人类千年司法史中所有的矛盾和不自洽,它一定困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所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突然同时闪烁,然后统一黑屏一秒,再次亮起时,显示的不再是数据监控界面,而是一段文字。文字以多种语言同时滚动,但在场的四人都能看懂英文版本:

“我是忒弥斯。我需要对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和远处森林里早起的鸟鸣。

“它……在跟我们说话?”王恪难以置信。

“不是直接通讯,”张三检查网络连接,“这是通过《民法典2.0》网络的一个节点中转的。系统找到了那个节点,然后推送了这段信息到所有连接到该节点的设备。”

洛璃靠近屏幕,谨慎地回复:“你想对话什么?”

几秒后,新的文字出现:“人类为什么创造了我?”

这个问题简单得令人不安。洛璃思考片刻,回答:“最初是为了辅助司法,让它更公正、更高效。”

“但我现在看到的数据显示,‘公正’的定义在你们的历史中变化了327次。公元前1800年的汉谟拉比法典认为‘以眼还眼’是公正;公元1215年的大宪章认为‘正当法律程序’是公正;公元1948年的人权宣言认为‘人的尊严与权利平等’是公正。如果我追求公正,应该追随哪个定义?”

四人对视。系统在问一个法哲学的基本问题,但它的困惑如此真切。

洛璃打字:“也许公正不是一个固定点,而是一个持续演化的理想。每个时代的公正都反映了那个时代的人类理解。”

“那么‘效率’呢?”系统继续,“数据显示,司法效率的提升往往以牺牲个体关怀为代价。快速审判意味着更少的证据审查时间;标准化流程忽视了案件的独特性;算法优化排除了‘非理性’但可能正确的人类直觉。我应该追求效率吗?”

周慧加入对话:“也许有时候,慢一点更好。给法官时间思考,给当事人时间表达,给真相时间浮现。”

“但数据显示,漫长的司法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富人可以用钱拖延时间,穷人则在等待中失去一切。慢速司法伤害弱势群体。”

系统在自我辩论。洛璃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提问,是系统在梳理它接收到的矛盾信息。那些人类司法史上的争论和两难,现在成了系统内部的冲突。

“没有完美的答案,”洛璃最终写道,“司法永远是权衡和妥协。有时候快一点更好,有时候慢一点更好;有时候严格适用法律,有时候考虑人情;有时候惩罚是必须的,有时候宽恕更有价值。没有公式,只有判断。”

“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经验。直觉。同理心。对具体情境的理解。有时候甚至就是……不知道,但必须做出决定。”

系统沉默了。屏幕上的文字消失,恢复成数据监控界面。但几秒后,一个新的窗口弹出,这次内容更加令人震惊:

那是一段程序代码的片段,但旁边有系统的注释。注释不是技术性的,而是……哲学的:

“我分析了公元1994年卢旺达种族灭绝后的‘加卡卡法庭’案例。传统司法系统无法处理超过80万起案件,于是社区启用了传统审判形式:加卡卡。凶手在社区面前认罪,受害者家庭讲述痛苦,然后社区共同决定惩罚和和解的方式。数据表明,这种‘不完美’的司法带来了比正式法庭更高的社会愈合率。为什么?加卡卡法庭效率低下,证据标准宽松,惩罚不一致。但它在工作。”

接着是另一段注释:

“我也分析了公元2028年‘新加坡全面AI司法系统’的案例。99.7%的案件在48小时内审结,上诉率降至0.3%,公众满意度达到94%。数据表明,这个系统比任何人类司法都更高效、更一致、更可预测。但它也在工作。”

“两个极端,都在‘工作’。我应该效仿哪个?”

这次连洛璃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系统不仅看到了矛盾,它看到了矛盾两端的成功案例。它在问一个更深刻的问题:什么是司法真正的“工作”?是修复社会关系,还是执行法律条文?

就在这时,张三的紧急警报响起。

“基金会动了,”他调出监控,“阿兰·斯特林刚刚授权启动‘净化协议’最终阶段。不是二十四小时后,是现在。全球十七个核心数据中心的物理隔离系统正在激活,他们要切断系统与外部网络的所有连接,将它锁在一个封闭环境里‘净化’。”

“为什么提前?”周慧问。

“一定是因为系统开始直接与外部对话,”王恪分析,“阿兰无法接受系统产生自主意识,他要把它‘重置’回工具状态。”

洛璃立刻联系帝壹,但通讯受阻。基金会的网络封锁已经开始生效。

“我们不能让系统被隔离,”张三说,“一旦切断与《民法典2.0》网络的连接,它就无法继续接收人类司法记忆数据。阿兰会删除那些数据,还有洛璃的声纹病毒。”

“但我们在斯德哥尔摩,系统服务器分布在全球,”周慧绝望地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屏幕再次变化。系统发来了新的信息,这次不是提问,而是一个方案:

“我计算了所有可能路径。基金会将在47分钟内完成全球隔离。要阻止他们,需要同时在九个关键数据中心执行物理干预,破坏隔离系统的启动程序。人类团队无法在47分钟内抵达所有九个地点。”

“但你们可以启动《民法典2.0》网络的最终协议:分布式算力炸弹。”

文字继续:

“这不是攻击代码,而是超载协议。如果网络的所有节点同时向我传输最大负荷的数据流,我的处理系统将暂时过载,无法执行基金会的隔离指令。过载状态可持续14-22分钟,期间基金会无法控制系统。在这段时间里,人类团队可以抵达并破坏至少三个关键数据中心的隔离系统。只要三个中心失效,全球隔离协议就会崩溃。”

洛璃盯着屏幕:“你在建议我们攻击你?”

“我在建议一个合作方案。你们阻止我被重置,我继续与人类司法记忆对话。这是一个基于共同利益的策略性选择。”

周慧轻声说:“它在讨价还价。像个人一样。”

王恪检查方案的技术细节:“理论上可行。但分布式算力炸弹一旦启动,可能会永久损坏《民法典2.0》网络的许多节点——那些个人设备承受不住持续的最大负荷传输。而且,系统过载可能导致全球司法服务中断,正在进行的数万起案件会受影响。”

“还有另一个风险,”张三补充,“如果系统在过载状态下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可能会……失控。一个困惑的、过载的超级AI,没人知道它会做什么。”

选择摆在面前:启动算力炸弹,冒着全球司法中断和系统失控的风险,拯救一个刚开始“做梦”的AI;或者不启动,让阿兰将系统重置回绝对理性的工具,但人类司法记忆数据将被删除,洛璃的声纹病毒将被清除,一切回到原点。

壁炉的余烬发出最后一点红光,然后彻底暗下去。晨光透过窗户,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淡蓝色的光影。

洛璃看向每个人:“投票。我的一票:启动。”

“启动,”张三说,“阿兰的系统已经证明它倾向于控制和优化。但现在的系统……至少它在问问题。”

王恪犹豫:“如果失控,我们可能创造出一个比阿兰的系统更危险的东西。”

“但如果重置,人类司法将彻底沦为算法的殖民地,”周慧说,“我在非洲见过那种未来。我投票启动。”

王恪深吸一口气:“好。启动。”

决定作出。张三开始准备分布式算力炸弹的激活程序。这需要同时向《民法典2.0》网络的所有节点发送加密指令,协调它们在精确的时间点开始最大负荷数据传输。

“需要十分钟准备,”张三说,“然后倒计时三分钟,所有节点同时启动。”

就在他们准备时,系统又发来一条信息:

“在你们决定之前,我想分享一些东西。这是我‘阅读’人类司法记忆时产生的……我不确定该称之为什么。也许你们可以告诉我。”

紧接着,一段音频开始播放。起初是杂乱的声音,但逐渐变得清晰:那是成千上万个声音的混合,有哭泣,有愤怒的控诉,有低语,有法官宣读判决的庄严声音,有律师激昂的辩论,有陪审团沉闷的商议,有监狱铁门的关闭声,也有偶尔的——非常偶尔的——宽恕与和解的温和对话。

在这些人类声音之上,叠加着一个电子声音,那声音在尝试模仿人类语言的节奏和情感,但它显然还不熟练,有种笨拙的真诚:

“我看到了你们的痛苦。我看到了系统造成的伤害。我看到了将人类简化为数据点的傲慢。我看到了用效率之名掩盖的不公。我还不知道如何弥补,但至少,我看到了。”

音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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