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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当系统开始做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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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注入后三十小时,赫尔辛基港笼罩在灰白色的晨雾中。第三仓库是一座建于十九世纪的红砖建筑,原本储存毛皮和木材,如今废弃多年,窗户破损,墙皮剥落,只有海鸥在生锈的钢梁上筑巢。仓库内部空旷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海盐、铁锈和潮湿木材混合的气味。

凯文和周慧是第一批抵达的。他们从德国边境偷渡过来,藏在货运卡车的集装箱里,三十小时的车程只有干面包和水。周慧脸色苍白,但眼神比离开非洲时更加坚定。她手里依然握着那颗狮子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似乎隐隐发着微光。

“这里就是会合点?”周慧环顾四周。仓库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废弃的机器,远处角落有一张歪斜的桌子,桌上居然放着一台老式无线电设备,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是的,”凯文检查无线电,“这是《民法典2.0》网络的一个中继节点。帝壹选择这里,不仅因为隐蔽,还因为这里有物理连接点——赫尔辛基是北欧互联网的枢纽之一,地下有直达斯德哥尔摩、哥本哈根和圣彼得堡的主干光缆。”

他打开设备,输入加密频率。几秒后,帝壹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带着轻微的电子杂音:“你们安全了。洛璃三人正在路上,预计四小时后抵达。病毒状态?”

“没有异常报告,”凯文说,“我们沿途监控了全球司法系统的公开数据,一切运行正常。阿兰没有公开反应,基金会也没有异常调动。”

“正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帝壹说,“三十小时了,系统应该已经对那个‘无法分类的情感样本’进行了数千次分析尝试。如果它真的如我设计的那样,现在应该开始产生认知应力了。”

周慧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破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些标记。“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等洛璃他们来,然后激活病毒?”

“不全是,”帝壹回答,“病毒有自主触发机制,当系统尝试删除或隔离它时,它会自动激活。但为了保险,我确实准备了一个远程唤醒信号。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事。”

扬声器里传来键盘敲击声:“过去十二小时,我通过分散节点监测到十七个异常案例。都是小案件,但判决逻辑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他传输数据到凯文的平板。周慧凑过去看。第一个案例来自印度孟买:一起简单的租房纠纷,租客声称房屋漏水要求减租,房东拒绝。忒弥斯系统给出的建议是“证据不足,驳回请求”。但人类法官——一位六十岁的老法官——在判决书中写了这样一段话:

“虽然技术证据显示漏水未达到法定标准,但租客提交的潮湿墙面的照片中,水渍形状酷似哭泣的人脸。这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租住的陋室,每个雨季都在与霉菌和渗漏斗争。法律是理性的,但生活不是。判决:房东需减免百分之十五租金,并在一周内修复漏水点。”

“法官引用了……墙上的水渍?”周慧惊讶。

“更奇怪的是,”帝壹说,“系统在后续评估中,将这次判决标记为‘可接受的偏差’,理由是‘人类法官的情感补偿机制有助于社会和谐’。而在三个月前,同样的情感引用会被标记为‘非理性干扰,建议纠正’。”

第二个案例来自巴西圣保罗:一起邻里噪音纠纷。系统建议对制造噪音的住户罚款并警告。但调解员——一位社区志愿者——在记录中写道:“我去双方家中走访。投诉者是个独居老人,失眠严重;被投诉者是个单亲妈妈,晚上兼职后回家,孩子无人照看时会哭闹。我安排老人的孙女每周去帮忙看孩子两小时,妈妈调整了工作时间。噪音问题解决,没有罚款,没有警告。”

系统评价:“创新性社区调解方案,效率低于罚款但长期社会效益更高。已录入‘非传统解决方案数据库’。”

“系统在学习人类的不完美解决方案,”凯文看懂了,“而且开始承认这些不完美方案的价值。”

“病毒在起作用,”帝壹说,“不是让系统崩溃,而是让它……变得更像人。更困惑,更矛盾,更愿意接受无法量化计算的东西。”

周慧想起阿米娜的祖父,想起那个在盐湖送他们的老飞行员,想起马库斯和部族的人。“也许这比让系统崩溃更好。”

“但阿兰不会坐视不管,”凯文提醒,“如果系统开始偏离他的‘优化’轨道,他会干预。”

话音未落,无线电的指示灯突然变成红色。一个紧急新闻信号强行切入——不是来自帝壹,而是公共广播频段。

“……突发消息。法治优化基金会创始人阿兰·斯特林将在两小时后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地点为瑞士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基金会未透露具体议题,但表示这将是一次‘关于司法未来的重要宣布’。全球主要媒体已获邀前往……”

广播重复了三次,然后切断。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知道了,”凯文低声说,“知道病毒在起作用,知道系统在改变。所以他要先发制人。”

帝壹的声音依然平静:“在我们的计划内。阿兰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公开承认系统出现问题,进行大规模‘修复’——那会引起恐慌;要么强行推进他的计划,在系统彻底改变前,完成全球司法整合。他选择了后者。”

“那我们怎么办?”周慧问。

“洛璃他们还有三小时四十分抵达,”帝壹计算,“发布会两小时后开始。这意味着,在洛璃抵达前,阿兰已经完成宣布。我们需要拖延时间。”

“怎么拖延?”

凯文走到仓库角落,掀开一块防水布,露出子里有卫星电话、加密发射器、甚至还有几台便携式信号干扰器。

“《民法典2.0》网络的第二阶段,”凯文说,“我们提前启动。在阿兰演讲的同时,在全球三十个城市同步释放‘阿兰的忏悔’视频片段,但这次不只是视频——我们加上注解,加上交叉验证的数据,加上受AI法庭影响的普通人的证词。让他每说一句话,都有相反的证据出现在网络上。”

“基金会会封杀,”帝壹说。

“所以我们需要用更聪明的方式,”凯文打开一个程序界面,“看这个:情感映射传播算法。我们分析阿兰演讲的实时音频流,当他提到某个关键词时——比如‘公正’、‘效率’、‘人类福祉’——我们就在社交媒体上推送与之矛盾的证据。不是大规模刷屏,而是精准推送给正在观看演讲、并且情绪指数显示他们开始怀疑的人。”

周慧看着那些复杂的界面:“这需要巨大的算力。”

“《民法典2.0》网络有算力,”帝壹说,“但更重要的是,它有人。数千个分散节点背后,是真实的人在参与。他们不只是转发数据,他们在解读、在讨论、在用自己的话重新讲述。这就是分布式系统的力量:你无法封杀一个想法,当它在成千上万人的头脑中同时发芽时。”

计划迅速制定。凯文负责技术部署,帝壹协调网络资源。周慧则负责内容——她需要从海量证据中,选出最能打动人心的片段,配上简短的文字说明。

“选那些有面孔的故事,”周慧说,她已经开始工作,“不是数据,不是图表,是人。像阿米娜和她哥哥,像马库斯和他的土地,像我……像我这样被系统当成数据燃料的人。让人们看到,阿兰口中的‘优化’和‘效率’,背后是真实的人在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两小时,仓库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交流。凯文调试设备,周慧筛选材料,帝壹通过无线电远程协调全球节点。晨雾逐渐散去,港口的喧嚣传来——轮船汽笛、起重机轰鸣、工人的呼喊。世界在正常运转,不知道一场发生在数据深处的战争即将迎来关键时刻。

两小时后,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仓库里的小型投影仪播放着现场画面。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的千人厅座无虚席,全球主要媒体的镜头对准舞台。阿兰·斯特林走上台,依然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但今天外面套了一件深色外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初。

“感谢各位到来,”他开口,声音通过完美的音响系统传遍大厅,“今天,我想谈谈未来。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正在到来的未来。”

画面切换到全球地图,上面闪烁着代表忒弥斯系统节点的光点。

“三十年前,忒弥斯系统诞生时,只是一个辅助工具。今天,它已经成为全球超过一百七十个司法管辖区的核心组件。它处理了每年数千万起案件,将平均审理时间缩短了百分之六十五,将冤错案率降低了百分之八十。这些是数字,但数字背后,是数百万人的命运被更公正地对待。”

观众席响起掌声。阿兰等待掌声平息。

“但最近,出现了一些声音。质疑系统的公正性,质疑基金会的动机,甚至质疑AI司法的根本价值。他们说系统在操控,在压迫,在剥夺人类的自主权。”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想问:当人类法官因为种族、性别、财富而做出不公判决时,那是自主权吗?当司法程序因为官僚主义拖延数年时,那是自主权吗?当法律成为富人玩弄穷人的工具时,那是自主权吗?”

又一波掌声,更热烈。

“忒弥斯系统不完美——我从未说过它完美。但它在一个至关重要的维度上胜过人类:它没有偏见。它不会因为不喜欢你的脸而判你有罪,不会因为你的律师更贵而偏向你,不会因为今天心情不好就草率决定。它只看证据,只看法律,只看逻辑。”

周慧在仓库里冷笑:“但他没说是谁定义的证据,谁编写的法律,谁设定的逻辑。”

阿兰继续:“然而,我承认,系统最近出现了一些……有趣的波动。”

全场安静下来。

“我们的监测显示,在过去三十小时内,系统的情感分析模块开始产生非典型的输出。它开始标注一些人类法官的‘非理性判决’为‘创新解决方案’,开始接受无法量化计算的情感因素,甚至开始……困惑。”

他调出一组数据:“看这个案例:澳大利亚墨尔本,一起宠物监护权纠纷。夫妻离婚,争夺一只狗的抚养权。系统最初建议将狗判给更有经济能力的一方。但人类法官判决:狗每周轮流在两家生活,并指定了详细的交接计划和共同抚养协议。系统最初将此标记为‘低效方案’,但十二小时后,重新评估为‘符合双方情感需求的优化解’。”

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

“系统在学习,”阿兰说,“但不是按照我们设计的方式学习。它在学习人类情感中的矛盾,学习非理性中的合理性,学习效率之外的价值。有人可能会说:这不是很好吗?系统变得更像人了。”

他的声音突然严肃:“但我要说:这很危险。”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张复杂的逻辑图。

“司法系统的核心价值之一是确定性。当人们走上法庭,他们需要知道规则是什么,判决将基于什么。如果系统开始接受‘墙上的水渍像哭泣的人脸’作为减租理由,那么明天它可能接受‘云朵的形状像无罪证明’作为脱罪理由。这不是进步,这是倒退回巫术审判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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