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你我的约定(1/2)
1997年7月1日,一个註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萤屏里,正在直播香江政权交接仪式的盛况。
庄严的国歌奏响,五星红旗和紫荆花区旗冉冉升起,那激动人心的时刻,让客厅里许多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顾爷爷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却鏗鏘有力,“早该回来了!”
坐在他旁边的谢徵,眼中也难掩感慨与欣慰:“是啊,百年漂泊,终归故土。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男人们自然而然地聚在一处聊起了局势。
顾承砚和刘明伟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低声交谈著。
刘明伟是在顾承砚调来京市的第三年,也因工作表现突出,被调至京市军区某部门的。
这对老战友、老邻居能再度同在一地共事,两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沈云梔和佟爱菊更是欢喜,姐妹俩又能常来常往了。
“要我说,过不了几年,那边也得回来。都是中国的土地,哪能一直分开”刘明伟说道。
顾承砚点点头,目光仍看著电视屏幕里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语气沉稳:“快了。国家越来越强,统一是大势。”
另一边,女人们的话题则轻鬆许多。
沈云梔和佟爱菊挨著坐在长沙发上,面前摆著果盘和茶水。
佟爱菊对沈云梔说:“云梔,听说你们部里为了庆祝回归,要组织舞会你去不去”
沈云梔笑著摇摇头:“都是年轻人热闹,本来不想去的,可部里那些小年轻,非起鬨让我也去。”
“去唄!”佟爱菊鼓励道,“多好的事儿啊,热闹热闹。我想去还没那个时间呢,”
“带这几个孙子孙女就够我忙的了。你呀,该轻鬆就轻鬆些。”
她忽然又感慨起来:“以前啊,总觉得这独生子女政策不好,家里就一个孩子,太孤单。现在想想,也有好的地方。像我们这辈,谁家不生三五个孩子再生三五个,那真得一个班了!光是过年发压岁钱都能把家底掏空嘍!”
她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
沈云梔也笑,確实如此。
她和顾承砚只有佑安和寧寧两个,现在都觉得操心。
看看佟爱菊,刘明伟夫妻俩,生了四个儿子,每个儿子生一个都得带四个孙子孙女……一大家子,热闹是真热闹。
佟爱菊感慨完,忽然凑近沈云梔,压低声音,带著点笑意:“话说回来,云梔,你家佑安和思琪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佑安也二十六了吧我记得卫东比他大一岁,你看我家毛蛋都快两岁了。”
卫东和乐瑶是三年前结的婚。
那时,刘卫东和楚乐瑶觉得感情稳定了,决定正式向双方家长“摊牌”。
两人做足了心理准备,以为会面对震惊、质疑,结果忐忑不安地把事情一说——
楚萍和佟爱菊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瞭然的笑容。
佟爱菊更是笑呵呵地开口:“哟,终於捨得公开了啊我寻思著你俩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去呢”
刘卫东当时就懵了:“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佟爱菊一脸得意:“我怎么知道的你每次打电话回来,或者写信,让我滷牛肉、做辣酱寄过去的时候,我都买最好的部位、做双倍分量,你以为真是给你滷的啊那还不是看乐瑶爱吃我才多做点的!”
刘卫东这才恍然大悟。
佟爱菊一脸的早已经把你看透的表情:“你呀,从小那点心思就藏不住!你小时候把你最喜欢的全聚德烤鸭送给乐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了!”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楚乐瑶都惊讶地看向瞬间涨红了脸的刘卫东。送全聚德烤鸭那会儿他们好像才八九岁吧
刘卫东臊得不行,连连摆手:“妈!你別胡说!我那时候那么小,懂什么呀!我是……我是后来在部队又见到乐瑶,我们才……”
刘卫东十六岁就去当了兵,楚乐瑶音乐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了部队文工团,正是刘卫东所在的军区。两人重逢,小时候那点朦朧的好感迅速生根发芽。
楚萍在一旁听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等佟爱菊说完,她才开口道:“卫东啊,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知道你虽然小时候调皮,但心地正。乐瑶在部队这些年,也多亏了你时常照应。我跟你妈这么多年的交情,知根知底。把乐瑶交给你,阿姨放心。”
一场本以为会紧张的“见家长”,就在这种带著笑闹和温情的氛围中圆满落幕。
此刻,佟爱菊和沈云梔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觉有趣。
……
思绪拉回,沈云梔听著佟爱菊的话,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轻声道:
“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规划和节奏,生孩子的事啊,真不著急。他们愿意生,我和承砚就帮著带,享受天伦之乐;若想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我们也不催。再说了,我和承砚也还想多清閒几年呢。”
顾佑安和钱思琪是去年结的婚,夫妻俩如今都在国家级武器研究院工作,都是各自领域的技术骨干,凑在一块儿聊得最多的就是项目和图纸,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搭档。
沈云梔这话既是开明,也是实情,她尊重孩子们的事业追求,也確实不急著升级当奶奶。
就在这时,客厅那头忽然传来小孩子响亮的哭声。
只见佟爱菊那快两岁的孙子毛蛋坐在地毯上,小脸皱成一团,哭得伤心。
佟爱菊立马起身走过去:“哎哟,怎么了这是毛蛋不哭不哭,告诉奶奶怎么了是不是姐姐欺负你了”
她口中的姐姐,是二儿子刘卫军的女儿丫丫,今年五岁,平时也多是佟爱菊在带。
丫丫站在旁边,一脸无辜,闻言立刻大声辩解:“不是我!我没有欺负弟弟!是弟弟拉屎了!他要吃屎,我不让他吃,他就哭了!”
“噗——”旁边几个正喝水的大人差点没喷出来。
佟爱菊听到这话,更是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把毛蛋抱起来检查,果然小屁股上沉甸甸的。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找乾净尿布,一边对著还不明所以、只是觉得委屈继续哭的毛蛋数落:“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什么都想往嘴里塞啊!连这个都好奇什么都跟你爸学是吧!你爸小时候也没这么离谱啊!”
她这带著笑骂的念叨,让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都忍不住笑。
沈云梔也笑著摇了摇头,看著佟爱菊麻利地给孙女收拾,心想这含飴弄孙的日子,还真是热闹又“有味道”。
顾承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沈云梔身边坐下,低声问:“刚刚跟佟嫂子聊什么呢看你们笑得挺开心。”
沈云梔侧头看他,笑著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佟嫂子问我佑安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呢,我说不著急,顺其自然。”
却听顾承砚说道:“不是说这事。”
沈云梔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是这事那是什么事”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好像没聊別的特別的啊。
顾承砚沉吟一声,目光看向电视屏幕,状似隨意地问道:“刚刚好像听你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舞会”
沈云梔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对啊,部里为了庆祝回归组织的舞会。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我本来没打算去的,觉得是年轻人的场子。可科里那些小年轻,非起鬨让我也去,说什么领导要带头参与集体活动,增进感情。推辞不过,也只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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