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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他快没了,可馒头还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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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把自己缩在饭堂后墙的阴影里,像一团被隨手丟弃的破抹布。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抖得像是在拨弄看不见的琴弦,在那儿折腾了半天,才把最后一块干硬如石头的冷馒头塞进嘴里。

咔吧。

腮帮子生疼。

这馒头搁在平时能当暗器使,现在对他来说,却是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著的“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月光的照射下,掌心的皮肤竟然透著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像是一块快要融化的冰。

不仅如此,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一台破风箱在抽动,吐出来的不是白气,而是丝丝缕缕的灰雾。

得,这下真成仙了,连物理实体都快整没了。

林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系统那个“万古第一苟道真仙”的成就结算起来简直是要命,那一股脑涌进来的因果奖励,重得像是一座隱形的泰山,正一寸寸地把他往虚无里压。

手中的破瓷碗“啪嗒”一声,碎成了一地细碎的光屑,连个响动都没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连要饭的傢伙事儿都不给留

林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欠了巨额高利贷的倒霉蛋,全世界的债主都在顺著那些看不见的线找他。

远处,杂役院的方向,忆蚀君那个刚才还牛逼哄哄的执法队大佬,此时正跟个受惊的鵪鶉似的跪在地上,脑袋死死抵著泥水。

林閒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带著某种陈腐秩序的气息笼罩了整座青云山。

那是“命窥者虚”。

嘖,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种套路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林閒正琢磨著要不要换个姿势躺平等死,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是赤脚踩在青砖上的声音。

林閒费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穿过寂静的长廊。

是心呼童。

这孩子是个先天失聪的孤儿,平时在宗门里比影子还没存在感。

可此时,林閒分明看见这孩子怀里死死抱著一件打满了补丁的旧棉袄。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大雪天,林閒嫌那衣服太沉,隨手丟给他的。

那件棉袄现在竟然在微微发光,那种频率,竟然跟林閒胸口那根跳动的锈骨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振。

心呼童衝到了墙角,一眼就撞见了几乎快要消散的林閒。

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猛地缩紧,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正被风吹散。

这孩子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无声的、嘶哑的吶喊,他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林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说来也怪,那泪珠落在青砖上,並没有溅开,而是像重物坠入湖面,盪起了一圈圈细微的银色涟漪。

林閒愣了愣。

这眼泪里的因果,重得让他那透明的身体微微凝实了一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饭堂那盏熄了多年的旧油灯,忽然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点亮了。

静燃娘,那个一辈子缩在灶房帮工的老嫗,此刻正颤巍巍地举著灯。

林閒记得她。

那年冬天,她因为没关好窗,手被冻得拿不住锅铲,是他顺手拿两根烂木头把那缝给堵上的。

当时他怎么说来著

“夜里亮一点,省得鬼敲门。”

灯火摇曳,映照出林閒过去十年那些“废柴”的残影:扫地时偷偷打盹的模样、给狗餵馒头的模样、躲在树荫下扣脚丫子的模样。

静燃娘老泪,她没有看向林閒,只是固执地將灯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

“你若还在,就让这光……再亮一息。”

灯芯明明已经烧乾了,火苗却骤然拔高三尺。

几只由灰雾凝成的蝴蝶从焰心中翩躚而出,绕著林閒不知疲倦地飞舞,每一闪动翅膀,都在帮他拍散那一丝由於过度“苟”而產生的虚无。

与此同时,一阵苍凉的犬吠声撕碎了夜色。

默引犬,那条平时只会蹲在林閒脚边蹭饭的黑狗,此刻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疯狂地冲入院中。

它喉咙被某种规则的力量撕裂了,鲜血如泉涌,可它却不管不顾,用那滚烫的血在地面上飞速地“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閒”字。

血字成型的那一刻,心呼童脚边的泪痕、静燃娘灯里的灰蝶,竟然通过这一地狗血,交织成了一道极细、极韧的银线。

银线的另一头,精准地系在了林閒的指尖上。

林閒的睫毛颤了颤,他感觉到一种名为“名字”的触感,顺著那条线传进了心窝。

这感觉真不赖。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蹲了十年,忽然有人往你怀里塞了个热水袋。

在宗门后山的枯井旁,一直被禁言、从未开口的断寂僧也动了。

他那张像是枯树皮的老脸第一次有了表情,他猛地咬破舌尖,那是一口蕴含了数十年佛性的心头血,直接喷在了铺地的袈裟上。

“他在。”

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

那袈裟像是活了过来,无风自动,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瞬间跨越空间,死死裹住了林閒那近乎透明的躯干。

也就是在这一剎那,林閒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

那是“苟道碑”在显化。

第一笔,重如泰山,横跨他的脊骨。

那是一道锈跡斑斑、却又坚不可摧的“一”。

林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颓然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无比。

他还没死。

这些被他视为“螻蚁”的人,用他们最卑微的念头,硬生生从地府手里把他拽了回来。

在这股庞大愿力的衝击下,不仅是林閒,连远在寢殿、神魂被“终焉之寂”冻结的苏清雪,也產生了一丝微妙的感应。

苏清雪僵立在华丽的宫殿中央,她的思绪已经停止了转动,整个人像是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像。

可她手中的那支断簪,那个歪歪扭扭的“閒”字,却突然变得滚烫。

簪尖轻轻颤动,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她的指尖爬上肩头,竟然將那一层连元婴期都能冻裂的冰霜融化了一丝。

一滴泪,顺著她清冷的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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