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的影子不杀人,它只替天行道(2/2)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动引动外敌威胁『合形根基』,符合『苟道』之『借力打力』原则,被动响应机制——『影不需令』已启动!】
剎那间,窑洞內那本就昏暗的烛光,被一道从林閒背后升起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彻底吞没。
他的影子,再一次独立於他本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然而,这道影子並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衝出迎敌。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抬手握住了悬浮在空中的静鸣剑。
没有惊天剑气,没有杀意沸腾。
影子只是缓缓地將剑拔出,然后剑尖朝下,轻轻插入了地面的一道天然裂缝之中。
嗡——!
一道银色的涟漪,以静鸣剑为中心,沿著大地之下无形的脉络,瞬间扩散至整座青云山!
屋外,那成千上万只正在围绕著茅屋吐丝结茧的归脉蚕,仿佛听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號令,同时振翅!
它们吐出的金色蚕丝不再是层层堆叠,而是在空中交织、穿梭,瞬间连成了一片覆盖了整个后山的巨大剑幕!
那剑幕薄如蝉翼,却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高空之上,九幽役灵官的身影在魔云中若隱若现,他发出一阵阵得意的狞笑。
他已经感应到,那股正在孕育的、令他心悸的力量就在下方。
只要他催动三万噬影蛊虫所化的阴兵衝下去,便能將其彻底摧毁!
“去,给本座……碾碎它们!”
隨著他一声令下,黑压压的阴兵洪流如决堤江河,朝著那座由蚕丝构成的微型钟台俯衝而下。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第一排阴兵冲至钟台百丈范围时,竟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
它们並非停下,而是无法再前进一步——它们的影子,不知何时,竟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九幽役灵官脸色一变,正欲再次催动。
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只见那三万阴兵脚下,每一个被钉住的影子里,都缓缓伸出了一只由纯粹银光构成的、与静鸣剑一模一样的手!
紧接著,那些银色的手,一把抓住了阴兵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拽!
没有廝杀,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声惨叫。
三万阴兵,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被自己的影子,硬生生拖入了大地之下,无声无息地湮灭。
风中,只余下一句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淡漠回音:
“影不出鞘,但天理已在。”
“不——!”
九幽役灵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感到自己的神魂与噬影蛊的联繫被瞬间斩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从高空坠落。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源头——
在那个破旧的窑洞角落里,青云宗最废物的杂役林閒,正蜷缩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好像还在嚼著半块没吃完的冷馒头。
战斗结束,林閒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识海中,影祭郎那本就模糊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
“你用了我的力量,却没有让我出来……你在怕什么”
林閒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两股力量碰撞后的余波,低声回应:“我不是怕你出来,我是怕你进来——彻底变成我。”
忽然,一个縹緲的女声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直接响彻他的梦境:“双生魂若不合一,终有一日,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是烬影婆的警示!
窗外,承痛僧依旧盘坐在地,口中诵念著无人能懂的古老经文。
月光下,那些归脉蚕经歷此役,所结的蚕茧竟已彻底成型,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微型钟台。
钟台之顶,一行用古老剑纹烙印的小字,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待主归真。”
林閒缓缓握紧了拳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除了原有的心跳,另一股源自影子的、冰冷而强大的心跳声,正在与他逐渐趋同。
“快了……”他喃喃自语,“再忍几天。”
因为他能感觉到,宗门內外,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这座“火山”,他必须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墮落”,来浇灭所有人的疑心。
夜色深沉,他悄然起身,步履却不再是走向那张破床,而是朝著另一个堆满杂物的方向走去。
那里,似乎藏著他下一步计划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