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躺平的时候,影子替我砍了魔头(1/2)
他只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烧红的铁丝贯穿,神魂深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股刚刚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此刻竟成了反噬自身的酷刑,將他从云端狠狠拽下,摔入泥潭。
“噗通”一声,林閒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幸而被一道及时赶到的倩影扶住。
“林閒!”
苏清雪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架住林閒的手臂,只觉入手一片滚烫,仿佛扶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即將熔化的烙铁。
她低头看去,只见林閒脸色煞白如纸,双目紧闭,额角竟已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蜷缩在她怀里,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昨夜那睥睨天下,言出法隨的无上仙帝,与眼前这个连站立都做不到的虚弱杂役,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清雪心乱如麻,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架著他,跌跌撞撞地躲入附近一间早已废弃的破屋之中。
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铺著乾草的床板上,晨曦的微光从破旧的窗欞斜斜射入,照亮了林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苏清雪伸出两根玉指,搭上他的脉搏,灵力探入,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混乱而磅礴的力量绞碎。
她不敢再试,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寒髓针。
她神情凝重,以灵力御针,快如闪电般刺入林閒周身大穴,试图封住他体內那股暴走的力量,为他保住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银针落下之后,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閒的胸口处,那破旧的杂役服下,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那光芒並非源於外部,而是从他皮肉之下透出,像一团银色的火焰,在他心口位置缓缓流转,时而炽烈,时而微弱。
鬼使神差地,苏清雪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按在了那片闪烁的肌肤之上。
指尖传来的,是灼热的温度。
而传入她神识的,却是两道截然不同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道心跳,沉缓如渊,深邃而古老,每一次搏动都仿佛与天地共鸣,蕴含著镇压万古的伟力。
叮!叮!叮!
另一道心跳,却急促如骤雨,锋锐如剑鸣,每一次震颤都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撕裂苍穹的锐气!
两道心跳,两种意志,竟在同一具身躯里共存!
苏清雪俏脸煞白,只觉自己十年来的修仙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他身体里……竟然还住著另一个人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伴隨著淡淡的烟火气息,在门外响起。
“圣女不必惊慌,双生之魂尚未归一,此乃常態。”
苏清雪猛然回头,只见一位身形佝僂、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晨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斜长。
她手中捧著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袍面材质奇异,在微光下竟似有水波荡漾,细看之下,那哪里是水波,分明是无数道细小的剑影在其中无声地游走、盘旋。
是烬影婆!那位负责看守宗门英灵碑,身份神秘的梦火先知!
“烬影婆前辈”苏清雪警惕地站起身,將林閒护在身后。
烬影婆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閒,嘆了口气,將手中的长袍递了过来:“这是『承影衣』,以宗门禁地『剑冢』之下,百名战死剑修不散的执念之影,辅以老身的梦火,歷时三载织就而成。”
苏清雪一愣:“剑修之影为何要给他”
“因为他值得。”烬影婆的语气带著一丝追忆,“这十年,你与宗门天骄,看到的是他扫地打盹、砍柴脱靶。而这些长眠於地下的剑影看到的,却是他每年清明,会为每一座无人祭扫的孤坟,清去杂草,点上一炷廉价的线香;是他在演武场边缘,会默默扶起那个被师兄击倒、无人理睬的记名弟子;是他曾用自己那瘦弱的脊樑,將一位在后山採药时摔断腿的同门,一步步从山崖下背回杂役院。”
“这些剑影的主人,生前皆是孤傲的剑客。他们不知他是谁,不知他有何等惊天修为。他们只认一件事——”烬影婆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这小子,为他们守过坟前香火,敬过他们身为剑客的尊严!所以,他们愿为他,挡上一剑!”
话音落,烬影婆將那件“承影衣”轻轻覆在林閒身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件灰白长袍触碰到林閒肌肤的剎那,便如融化的雪水般渗入其中,袍面上游走的万千剑影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顺著他的经脉百骸游走一圈,最终尽数匯入他脚下那道深沉的黑影之中,彻底隱没,不见踪跡。
林閒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也隨之平復下来。
而此刻,在无尽的昏睡与撕裂的痛苦中,林閒的意识坠入了一片血色战场。
他看到“自己”——那个身披银甲,手持长剑的影祭郎,正单膝跪在一块巨大而无字的石碑前。
他的银色鎧甲已然碎裂大半,露出
“你躲世人,我见世人。你苟且偷生,我快意恩仇……”影祭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缓缓回头,那张与林閒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孤傲与决绝,“若我不再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不再是那个一往无前的影……你还愿认我吗”
林閒心中一痛,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將他从地上拉起。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影祭郎的剎那,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向后拖拽。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警告:宿主潜意识拒绝接纳『影』之锋芒,正试图割裂完整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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