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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太后赐我凤翎剑,斩尽奸邪正乾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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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接剑。

此剑长三尺三寸,鞘以南海鲛皮为胎,裹缠金丝,嵌七宝璎珞。

剑格作飞凤振翅之形,双翼拱卫一颗赤红宝珠,于日光的照耀下,隐现流焰纹路。

单就是这份造型,一看就是皇家宝物,满是华贵。

令展昭惊喜的是,当他刚刚握住这柄宝剑,尚未出鞘,就从那赤红宝珠中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天地自然之力。

在开辟先天气海之前,武者对于天地自然的感悟是较为收敛的。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不然经脉和丹田难以承受外界庞然的力量,贸然接触,反易受伤。

可这柄凤翎剑的赤红宝珠,却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难题。

它相当于一个过滤器,将天地自然之力吸纳过来,再过滤掉其中狂暴的元素,让武者可以提前接触运用这股力量。

本以为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没想到此剑能够与无名剑、色空剑和卫柔霞的冰青剑相比,堪称神兵利器之列。

那他就不客气了。

眼见展昭收起凤翎剑,赵祯看得都有些眼热。

等他以后大权在握了,也要御赐些东西下去,让自己的皇子体会一下来自老父亲的温暖。

词都想好了。

先皇御赐XXX,朝堂肃穆镇奸言,剑指昏庸匡社稷,光耀大宋万万年。

而太后、郭槐与展昭则达成了默契。

此次展昭入宫,是来借执政太后的势,好光明正大地捉拿得朝廷敕封过的蓝继宗。

太后也不含糊,一方面对这个凶手恨之入骨,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拿下,另一方面也要借此机会,消弭先帝对自己不信任后引发的影响,进一步巩固执政的根基。

双方各取所需,在赵祯依依不舍的注目下,展昭告退,一路又被郭槐亲自带出了皇城。

「此子当真厉害!

「咱家的眼光还是好啊————

郭槐目送这位离开的身影,素白僧袍在风中轻扬,唯余背后凤翎剑的赤色剑穗如焰拂动。

乍看仍是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却已身负天家雷霆之威。

他稍作感慨,转头就对快步出现在身后的几个干儿厉声道:「拿人!」

且不说整个皇城都开始动了起来,展昭身背两口长剑,回到大相国寺中,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一个人。

「师兄。」

路上恰好碰到了如弥勒佛般的胖大和尚戒闻,戒闻终于又恢复了几分笑容,上前道:「小师弟,这次多亏了有你啊!」

顿了顿,好像自从这位入大相国寺,次次都多亏了有他。

这般一想,师父持愿神僧眼光真是好啊!

展昭则问道:「几位师兄都回来了么?」

「戒殊师弟回来了,正陪著戒迹师弟,其他四人去寻蓝继宗了!」

戒闻也是要出寺院的,沉声道:「必须要将这魔头找出来,断不能容其继续祸害武林!」

戒迹回寺后,已将大内密探中的见闻与当年的旧案真相禀告。

寺中高层全员震怒。

当年五大派里面,只有老君观没有一名弟子失踪,大相国寺也丢了四人。

三名持字辈僧人,一名戒字辈小和尚,受伤后从河北前线结伴回寺,就此消失不见。

大相国寺自然派人搜寻过,一无所获,结果时隔二十多年,才发现居然是被宫内的太监拿了去,练了邪功。

更别提此次大相国寺遭难,杀害云板僧的确实是无间狱主幽判老人,但真正的罪魁祸首依旧是蓝继宗,是他命令幽判老人动的手。

新仇旧恨!新仇旧恨!

所以戒闻也坐不住了,准备出寺加入搜寻的队伍。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魔头找出来。

展昭当然不会劝阻。

同门血债,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本就是江湖铁律。

更何况,武者凭的便是一口不屈之气,若因对手强横便畏首畏尾,这武不练也罢!

不过展昭并不认为盲目搜寻会有作用,所以在确定了戒迹的下落后,朝著僧院走去。

到了院外,展昭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走了进去。

「戒色师弟?」

开门的是「花间僧」戒殊,将他引入屋内,低声道:「戒迹师兄在静坐,莫要打扰。」

展昭目光一扫,首先发现屋内的陈设颇为雅致。

矮几上摆著一套品相颇佳的茶具,墙上悬著好几幅工笔罗汉图,窗边花瓶里则斜插几枝极为鲜艳的花朵。

整间僧房意外的整洁干净,而且并不朴素,与戒殊花间老农的形象颇为不符。

看来这位自闭归自闭,独自一人时,心思还是挺细腻的。

不过现在屋内还有一人,正是不久前刚刚解救出来的「万劫手」戒迹。

此时盘膝而坐,晋入修炼之中。

展昭见状低声问道:「戒迹师兄练的是?」

戒殊挠了挠脑袋:「听他提过一回,叫天罡归元气」,很古怪的一门武功,与天机门的武学并不相符,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哦。」

展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戒殊倒是问道:「师弟此来,所为何事?」

展昭开门见山:「想和师兄聊一聊天下第一神偷白晓风。」

「啊?」

戒殊为难地道:「师弟,白晓风之前确实来过我的花圃,但我那时不知他要偷杀生戒,我也确实没有看到过白晓风的真容————」

「我相信师兄。」

展昭安抚道:「这也是尽朋友之谊,不知真容,对你们都好。」

戒殊不由地咧开嘴,露出笑容:「是啊!是啊!他拿我当朋友!」

展昭道:「师兄能说一说,你们最初见面的情况么?你的花圃很好寻?」

「当然不好寻,我的花圃很危险的,怎能让人随便进来————」

戒殊道:「不过白晓风是天下第一神偷,肯定有常人不及的本事,能找到我的花圃,倒也正常。」

「他的轻功真好,我的花圃外人根本无法来去,即便是能闭息的,毒也能从毛孔入体,唯有他能常来常去,不受影响。」

展昭听著:「然后呢?」

戒殊笑道:「然后就是那一次,我在喝药酒,白晓风竟然上前讨要了一杯,我当时很惊讶,把酒递了过去,他真的接过,一口喝了下去,完全不作防备。」

「我问他为什么敢这么做,难道不怕我这个毒师,趁机在酒里面下毒么?」

「他说我心地善良,不会用毒术加害无辜,他还对我说,不要害怕陌生人,可以尝试著与外人交朋友————」

说到这里,戒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悲伤:「结果他居然要偷我寺的杀生戒,他是不是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啊?」

展昭感到屋内某个人的气息微微一颤,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继续问道:「那师兄有没有过一种感觉,白晓风性格古怪,忽冷忽热的?」

戒殊怔了怔,猛地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师弟你也认识白晓风吗?」

展昭摇头:「我以前不认识。」

戒殊奇道:「那你怎么知道的啊?」

「猜的。」

展昭道:「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白晓风对师兄,确实忽冷忽热?」

「这也能猜到么?」

戒殊挠了挠脑袋,大为不解,却又絮絮叨叨起来:「是啊!他脾气挺古怪的,有时候跟我聊得很开心,无话不谈,有时候却突然冷冰冰的,来花圃取了药就走。」

「我唤他,他也不理,我还挺难过的。」

「结果下一次他又向我致歉,说是有急事不可耽搁,我也就原谅他了————」

展昭了然,又问道:「夕颜花一案中,你们发现种子和药膏被盗,是不是立刻追了上来?」

戒殊轻叹:「白晓风马上追了过来,我的轻功远不如他,这才慢了,没来及救下定尘。」

「那就怪了!」

展昭道:「我当时在庞府,基本确定了白晓风伪装的身份,是呼延家小娘子呼延灼华身边的婢女,自称玉勒」,而这位玉勒」入呼延府已经十几日了。」

「嗯?」

戒殊愣住:「十几日?这————这不对吧?」

「这确实不对,时日对不上。」

展昭道:「师兄你认识的白晓风,带著你的夕颜花,从滇南赶往京师,怎么也不可能超出十几日,真要超过那么久,早就阻止定尘和罗世钧售卖夕颜花的计划了,不至于在庞府当晚匆匆布置————」

戒殊百思不得其解:「那是怎么回事?白晓风确实帮我阻止定尘卖花的————」

「所以我那时就有了想法,再根据后来发生的种种端倪,愈发确定了这个猜测。」

展昭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有没有一种可能,天下第一神偷白晓风,就不是一个人呢?」

「怎么就不是人了?」

戒殊先是怔然,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师弟之意,白晓风是一群人?」

展昭颔首:「不错!」

「那个跟师兄你做朋友,平日与你无话不谈,还鼓励你出去接触陌生人的,是一位白晓风」。」

「那个取了药草就走,匆匆忙忙说不上话的,是另一位白晓风」。

「落在师兄眼中,白晓风自是忽冷忽热,喜怒无常!」

「而早早扮成婢女入呼延府的玉勒」,也是一位白晓风」,她从另一位白晓风」那里知晓了夕颜花的事情,为了阻止定尘和罗世钧的阴谋,间接促成了庞府的夕颜花谋杀案。」

这其实也解释了庞令仪的疑问,玉勒是西北阵亡将士之女的身份,得到了呼延家的同情,但这个身份并不是编造一个背景,就能随便取信于人的。

西北口音,边地习惯,生活中的林林种种,都容易暴露破绽。

即便呼延灼华年纪小,同情心泛滥,呼延府的管事也不傻,能骗过对方,说明白晓风伪装得极像,为何说放弃就放弃。

答案揭晓。

不是白晓风伪装得极像,那个「玉勒」恐怕真是西北阵亡的将士之女,完全是本色出演。

「白晓风居然不是一人,而是一伙人————」

戒殊却有些难以接受:「天下第一神偷真若是如此,很容易被发现吧,此人也扬名多年,为何从未暴露?」

别的不说,单单是分赃不均,就可能成为致命的矛盾。

武林中大盗团伙亦有不少,比如栽在襄阳的月下狐,也有内部背叛的因素在,才导致全员覆没。

白晓风凭什么如此团结,至今别说被发现了,连一点消息都未泄露过?

「或许这群人不是因为利益相结合,而是因为别的原因聚集在一起————」

展昭望向旁边盘膝而坐的「万劫手」戒迹:「戒迹师兄,你说是么?」

「呵。」

戒迹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苦笑:「戒色师弟真是神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又看向戒殊:「戒殊师弟,我每次来找你喝药酒,都劝你多出去走走,多交朋友,结果你还是只能跟我们几个好好交流————」

「你你你你!」

戒殊傻了:「戒迹师兄,你是「白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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