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果然宗师才能让我尽兴啊!(2/2)
而此时展昭将她带往的方向,同样是人烟较为稀少的方向。
所以对方恰恰是底气。
自信不会伤到其他人。
一个非宗师,反倒自信满满,有把握在匹敌宗师的过程中,不会波及行人。
她一位宗师,却瞻前顾后,认为自己在拿下一位非宗师,还不能完美地收敛力量,以致于会误伤无辜?
「不好!」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楚辞袖马上收敛心思。
可迟了。
愁雨缠绵,古井无波。
自从两人见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就在不断侵蚀,且从未停止过。
雨水想要渗入井中,井水却将每一滴雨水照得通透,化解其中的执念。
恰恰是在楚辞袖心志动摇的一刹那。
一滴雨悬停在井面上空。
那是楚辞袖深层次的意念。
井水依然平静,却在这滴雨里,看到了一个孤独少女在雨中练剑的身影。
展昭的禅心一动。
就是这一瞬的动念,让那滴雨终于落入井中。
然而井水并未浑浊,反而将雨滴包容,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你!!」
楚辞袖面颊突然泛红。
这跟把自己的内心看光有什么区别?
展昭则十分坦荡。
色空一剑。
横斩而出。
打著呢!
别想那有的没的!
此消彼长之下,楚辞袖身躯再震,陷入展昭的节奏中。
二人从寺墙战至民居屋顶,最终停在内城边缘一座高高的钟鼓楼上,满城灯火在脚下如星子铺陈。
「看剑!」
楚辞袖实在不服,云水再起,剑势如洞庭雾霭,虚实难测。
萧影重重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招数老了!」
展昭不闪不避,色空剑尖忽然绽放一点金光,那光芒初时不过豆大,转瞬便化作一轮烈日。
「铛!」
萧剑相击,声震长街。
这次甚至不再是以逸待劳,而是直接破敌剑势。
用的恰恰是武道轮回法的融功之效。
展昭借力飘然而起,如孤鹤翔空。
楚辞袖则素袖翻飞,似谪仙凌波。
两人同时回气。
楚辞袖率先恢复,展昭慢了些许,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六爻无形剑气有一大优势。
一旦功成,阴阳互化间,真气如卦变无穷,不假外求,也有生生不息,源源不断之势。
当然,依旧比不过宗师,可借天地自然的内外周天循环。
但在宗师之下,又是独一档的。
所以展昭通过与多位宗师交战,已然确定了,自己比起原本的设想中,还要能耗。
不过这也得看人。
楚辞袖终究是目前见过的最弱宗师,总该是宗师里面垫底的存在了。
估计是这一两年突破的,年龄又小,根基比起其余宗师肯定薄弱。
展昭甚至感觉,自己来日若是开辟先天气海,就有机会直接将之击败,而非目前这种只是维持不败。
这样的对手,若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展昭回味著刚刚的交锋,大致判断自己的极限。
对上楚辞袖,前两百招里,他能凭借一身神功绝艺,占些便宜。
到了两百招开外,他回气的速度就跟不上对方了,功力不及下,招式再妙,也顶多能维持平手。
到了三百招开外,就要落入下风,开始支撑。
勉强坚持的话,应该在五百招左右彻底落败。
当然在此之前,他肯定退走了,不会真的等到快要战败的时候再离开。
不过这一切,是对方战力保持不变的情况下。
如果对方藏有杀招,亦或临战又有突破精进,那肯定又有改变。
也不错了。
与三位不同的宗师交手,他感到自己周身十三处凝炼窍穴,越来越活泼。
且不说积蓄功力,开辟先天气海的速度大大进步。
就连第二道窍穴神异,都隐隐有了一丝灵光。
果然宗师才能让我尽兴啊!
眼见展昭眼中的战意越来越盛,色空剑又彻底锁定过来。
楚辞袖却再也没了趁著大相国寺宗师不足,过来要人的初衷,而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何要包庇玄阴子?」
「包庇?」
展昭淡淡地道:「我在天香楼中,与其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换成别人,楚辞袖只会嗤之以鼻,可面对这位,她马上相信,不由地问道:「为何?」
展昭道:「这老道士是京师恶霸金面阎罗」罗世钧背后的人,我自然要试一试对方,看他是否真是十恶不赦之辈。」
楚辞袖凝眉:「如何试得出?」
展昭道:「当然是通过武功,就如姑娘方才的心境,满心孤寂,忧思————」
楚辞袖变色:「大师请自重!」
展昭一顿,倒是诚恳致歉:「贫僧失礼。」
听著贫僧的称呼,莫名有些刺耳,楚辞袖忍不住又问道:「你真的是大相国寺的僧人?」
老的中原五大派里面,最为好斗的是大旗门,门下弟子喜欢挑战各派,在比武切磋中提升自我。
剩下的仙霞派是女子门派,藏剑山庄专于铸剑,都不怎么好斗。
老君观和大相国寺一道一佛,更不必说了。
所以此时碰到这么一位僧人,她实在想不明白。
「贫僧戒色————」
展昭现在也坦然了。
或者摆烂了。
反正戒色是戒色,与其他无关。
而这个人设不妨狂野些:「————喜战宗师!」
楚辞袖不禁动容。
还真是独特的爱好啊!
除了容易早逝外,没啥缺点。
对方问了这么多,展昭也有疑问,同样单刀直入:「楚少阁主寻那老道,是为了你潇湘阁扬名立万?」
楚辞袖本不屑于对旁人解释,但此次破例:「不!我只为玄阴子而来!」
展昭道:「贵派当年也有失踪的人?」
楚辞袖眼神微黯,轻轻点头。
「谁?」
「家父。」
那就没的说了。
确实是为玄阴子来的。
展昭此时深刻体会到了,寺内为何会那般头疼,连一向不怕事的戒闻都敬而远之。
玄阴子的消息才问世,就惹来了一尊父亲失踪的宗师,后面还不知会引来谁。
不过恰恰是对方的父亲失踪,展昭倒是有了另外的想法。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要打完未尽之战,摆开架势,礼貌地道:「请!」
楚辞袖:「?」
继续打么?
还以为和解了呢————
「请!」
展昭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弱的宗师,岂会放过。
嗯,虽然至今见过的宗师,都与对方交手过。
但这也不代表他是纯莽。
如果真遇到天心飞仙级别的宗师,保证毫不迟疑地战略转进。
唯有战斗力接近才有感悟。
碾压局就没意思了。
于是乎。
夜色渐浓,京师内城的街市依旧喧器。
长街灯笼高挂,叫卖声、欢笑声、丝竹声交织,百姓摩肩接踵。
浑然不觉头顶的天穹之上,两道身影在月色中交错而过。
楚辞袖素袖翻飞如鹤展翅,莲步轻点琉璃瓦当,身形化入暮色烟霭之中。
展昭袈裟广袖迎风舒卷,色空剑走龙蛇之势,剑芒吞吐却连檐角风铃都未惊动。
剑萧交击,先是金石悠长,继而声响渐消于无。
二人招式愈见圆融,竟将劲气尽数敛于方寸之间,连一片青瓦都未震颤。
最终,二人踏过汴河水面,足尖点起的涟漪还未荡开,身影已至对岸。
河畔画舫里的歌女犹自低唱,而展昭与楚辞袖负手立于高处。
回首望去,京师的万家灯火如星子铺陈,竟无几人知晓今夜有两位宗师级高手横跨半座城池交锋。
「铮!」
展昭色空剑终归鞘。
楚辞袖瞄向他的侧脸,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但旋即目光一沉。
因为展昭也看了过来,直接问道:「你只会一套剑法,一套身法么?」
楚辞袖:「???」
九嶷烟波剑,剑道榜排名二十七。
云水三十六踪,轻功榜排名三十六。
她这般年纪,能精通这两门武学,籍此晋升武学宗师,还想怎的?
展昭也觉得还行。
只是与宗师交锋,自然要尽兴。
结果楚辞袖没活了。
打来打去,都是那一套。
我可以打不赢你,但是你堂堂宗师,只会这点武学,未免有些无趣。
真就没有别的绝学杀招么?
「戒色!!」
楚辞袖恼羞成怒,正要发飙,展昭却又转为正事:「你真想找到令尊当年失踪的线索?」
楚辞袖下意识点点头。
展昭瞄准一处地方,神情稍显凝重,身形却十分决然:「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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