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勾结倭寇（2/2）

石毅看着越来越近的敌骑，又看看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双眼赤红，知道铁壁关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他猛地劈翻一名杀手，嘶声下令：“放弃瓮城！全军退守内城！点燃烽火！向后方求援！”

冲天烽火在铁壁关燃起，照亮了半边夜空。但西疆骑兵已然涌入，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天动地。这座经营多年的雄关，竟因一次精心策划的伪装渗透，一夜之间陷入血火之中。

消息传开，西疆震动，大亓朝野震惊。魏嵩不仅勾结倭寇在东南作乱，竟还亲率主力偷袭西线！其野心与狠毒，令人胆寒。

江宁府，水月轩揽月阁

苏挽月面前摊开的，不再是棋局，而是一幅巨大的江南水系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注了许多记号。她一身素白劲装，长发用银冠高高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雅致，多了几分干练利落。

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轩主，‘听风部’最新急报。”一名黑衣女子无声出现，奉上一卷细小的纸卷，“台州临海、温州乐清、宁波象山三地，五日内接连遭大规模倭寇袭击，手法专业，劫掠后即焚毁村镇，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沿海恐慌加剧。当地卫所反应迟缓，损失惨重。疑似有内应提供情报，指引倭寇专攻防务薄弱处。”

苏挽月接过，快速扫视，指尖在舆图上那几个被标注红圈的地点划过，眼神冰冷：“果然来了。魏嵩这是要把东南搅得天翻地覆，牵制大亓兵力，为他西线攻势创造机会。”

她抬眸，“‘窥影部’那边，黄文燕有什么新动作？”

“黄文燕仍在金陵。幽燕门的人活动频繁，大量收购药材，部分已确认是配制瘟毒所需。另发现其手下与江宁、苏州几家地下钱庄、漕帮头目秘密接触，似在收买拉拢，并散布朝廷无力剿倭、即将加征东南赋税的谣言。还有……”

女子顿了顿，“我们安插在漱玉坊的人冒险传出消息，坊主近期与一名海外来的珠宝商过从甚密，那名商人身份可疑，极可能也是倭寇方面的联络人。三日后流芳园的‘赏珍宴’，恐怕不单纯。”

苏挽月冷笑一声：“黄文燕想借赏珍宴摸我的底，或者设局？正好，我也想会会她，还有那位神秘的漱玉坊主。”她沉吟片刻，“慕容王爷那边有回信吗？”

“有。王爷密信，已收到我们提供的东南倭患及西疆异动情报，表示感谢。王爷说京城已调派北境潜鳞一部南下，并严令沿海各省加强戒备、联防联控，但对于倭寇神出鬼没、疑似有内应的情况，恳请轩主利用在江南的根基，协助探查内奸线索，并尽可能延缓或破坏黄文燕散播瘟毒的计划。王爷承诺，此事之后，南疆与慕容氏，必不忘轩主大义。”

“大义？”苏挽月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舆图角落标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乌程县。“我帮他，亦是帮自己。‘宝月号’的仇，母亲和妹妹的下落，恐怕都要着落在魏嵩、黄文燕和这些倭寇身上。”

她走到窗边，望着秦淮河上依旧歌舞升平的画舫，眼中闪过锐芒：“传令下去：第一，‘听风部’加大力度，重点监控沿海各州县官吏、卫所将领、地方豪强，尤其是近期行为异常、突然阔绰或与不明身份海外人士接触者，筛查内奸嫌疑。第二，‘窥影部’盯死黄文燕收购药材的渠道，设法在其配制瘟毒的关键环节做手脚，掺入无用或相冲之物，延缓其进度。同时，散播消息，就说官府已察觉有人意图投毒，正在严查药材来源，打草惊蛇，让她不敢轻易动手。第三，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亲自赴流芳园之约。另外……”

她转身，看向黑衣女子：“乌程县那对‘穆氏兄妹’，最近如何？”

“兄长‘穆珩’身体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已能短时间行走自如，但依旧虚弱。妹妹‘穆烟’除照料兄长外，频繁在县城及周边活动，探听消息，目标明确，对我们留下的暗记暂未有回应。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