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生旦净丑(2/2)
感觉到手部传来剧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浑身散架了一样,不停地眨动著眼睛,眼角的灰尘隨著眼泪流了出来。
刚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眼泪汪汪的十几岁的小孩,左手边滚落著手电筒,右手正拿著一块大石头,就势要砸他的手。
宋东阳反应迅速,下意识地往后缩回了手,石头“咣当”一声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击中攀岩般沉闷的声音。
“你干什么!”他一把夺过来初中生手里的石头,愤怒地质问道,瞪著的眼睛里泛出鲜红的血丝。
林乐童拿著手电筒照著他,仿佛面对著一个恶鬼一样,满脸悲愤地扒起裤管:“我还问你干什么呢,掉下来就一直死死抓著我的腿,你看都掐红了。”
宋东阳没戴眼镜视力不好,加上地底光线极差,凑近一点才看清楚,这人苍白的脚踝上一道乌青发紫的手印,看著像是他抓出来的。
看见对方定睛地看自己的腿,小屁孩浑身恶寒地放下裤脚,哭喊起来:“老子才十四岁啊!你个流氓!变態!基佬!恋童癖!”
无缘无故被安上一堆骂名,宋东阳不爽地冷笑一声:“傻叉,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姿色,老子喜欢我那个神经病室友都不会喜欢你这个鼻涕虫。更何况老子还是个直的。”
说完他拍拍屁股站起身,活像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隨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抢走小孩哥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周围並没有其他活物,他们身处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附近有一些染血的铁鉤子和锁链,从房间上空看过去就像身处水泥铸造的牢笼。
然而奇怪的是,隨著梨园的塌陷,木质地板应该也跟著掉了下来才对,周围理论上会散落不少建筑物的残渣。
可是水泥地面上很平整,除去一些灰尘和旁边的小孩抓著的石头,他並没有在附近发现什么倒塌的痕跡。
这个房间甚至都没有进出的门。
听到这句话,林乐童又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算命的说我还没长开,等老子十八岁长开了,说不上闭月羞花,好歹也是个蒲柳之姿。”他一边用尽肚子里的墨水反驳,一边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根手电,打开后站起身也搜寻起出口。
虽然还是个新人,但是林乐童受到过相关的训练,加上本身也有契约鬼,见识过不少灵异事件,所以並没有过於慌张。
手电筒的灯光晃过一圈后,他现在感觉情况非常不妙。
两个人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按理说头顶的天花板是开口的,正常的路线是顺著墙壁爬上去逃生。
可是他用手电筒往上一照,只看到和地面相同的黑压压的天花板。
他们被困死在一个水泥铸造的,密封的盒子內。
而盒子的周围,还散落著一些染著新鲜血液的刑具,尖锐的发亮的鉤子,以及粘连著人类皮下组织的锁链。
这不是个好的预兆。
说明这里不久前有人,或者有“鬼”进来过。
林乐童明白自己掉进鬼打墙了,现在的问题是,很可能没有出口,而那个把他拉进来的年轻人还在胆战心惊地搜寻著不存在的门。
他的鬼强化了夜间的视力,所以即使不需要光照,他也能清晰地看见周围的情况,他比宋东阳先一步发现这个房间已经被堵死。
隨著灯光照过墙角,他敏锐地观察到一点不同。
在这深黑的牢房里,一副白色的对联竟然整整齐齐地贴在墙壁上。
是的,这面墙没有门,但是墙上却贴了对联。
林乐童小心地靠近这面墙,抬起头认真地辨別著字跡。
两边写著什么已经模糊不清了,像是被液体打湿过,经歷了风吹日晒后失去字跡。
唯有横联写著的四个字,依然依稀辨別得出来。
“生旦净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