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可怕的猜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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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快救我。她是敌人,我们才是盟友,一体的——”
“她要吞了我!她要杀了我!不,不,快救我,她骗你的!她骗你的——!!!”
成百上千鸡鸭鹅般吵闹的的声音,尖利、嘈杂,疯狂地冲击着沈月陶最后的理智防线。
“呕——!”
沈月陶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推开唐夫人的手,踉跄着扑向墙角,一手死死撑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另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颈,剧烈地、无法控制地呕吐起来。
酸杏干的残渣、胃液、胆汁……一股脑地涌出喉咙,灼烧着食道。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涎水和污秽物弄脏了衣襟和地面。
剧烈的呕吐带来的痉挛和缺氧,让沈月陶的意识开始模糊、抽离,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痛苦的干呕声和血液冲刷太阳穴的轰鸣。
唐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从指尖到四肢,再到躯干,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反复击打,传来阵阵剧痛。五脏六腑更是如同被一只大手攥紧、拧绞。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失望和无奈的叹息,模糊地传入耳中:
“果然,还是不行吗……”
还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低唤:
“妈妈……”
随即,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彻底吞噬了她。
“哗啦——!”
冰冷刺骨的水泼洒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和泡沫,混合着尚未完全冲刷干净的血污,流淌向低洼处的排水沟。水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粗暴却实在的生机。
沈月陶被这声音吵醒,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后才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很蓝的天空,冬日爽朗啊。许久没有好好看过天了。
几根横斜在头顶、挂着些许残留血渍和油腻污垢的木架。接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潮湿水汽扑面而来,让本就翻腾的胃又是一阵抽搐,飘远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
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沈月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相对干净、铺了些干草的稻草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皂角和淡淡血腥混合气味的旧外衫。
还是那个杀猪场。
院子里比她昏倒前干净了不少,地面上的血污和秽物被大量清水冲刷过,露出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湿漉漉、血汪汪的,但至少不那么令人窒息。几头处理好的白条猪已经整齐地挂在另一边的架子上,滴着水珠。
而那个之前刮猪毛、虎背熊腰的妇人,此刻正背对着她,一手提着个巨大的木桶,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几乎跟她人一样高的竹枝大扫帚,正“刷刷刷”地用力清扫着地上的积水和残留的污物。
动作麻利。再看,似乎对方并没有任何违和的地方。
阳光(或许是午后的)斜斜照在她宽阔的背上,汗湿的粗布衣衫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结实有力的线条。她干得专注而自然,仿佛这里就是她日复一日劳作的地方,而沈月陶的存在,不过是这寻常场景里一个无需特别在意的部分。
妇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手下动作未停,头也不回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