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强行压下杀意(1/2)
口供记录里,赵德彪的陈述带着明显的惊恐:
“当时吴月海从那条阴森的走廊里冲出来,我们赶紧拦住他,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缓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但脸上的恐惧根本藏不住。”
“他说,角落的女厕所里,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他刚到附近,就听见女人的惨叫,然后就看见一个胖子尖叫着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说他也吓坏了,跟着就跑了出来。”
“然后,吴月海就强拉着我们离开了,他力气很大,我们根本挣脱不开。加上心里确实发毛,就跟着他一起跑出了美术大楼。”
另一份口供来自谢云龙,内容大同小异,只是在结尾处,他的情绪显得更为激动,字里行间充满了懊悔。
“事后我们后悔死了!要是当时坚持过去看一眼,燕高蕊或许就不会被他继续奸杀!真没想到,吴月海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姜峰的手指,在“强拉着离开”这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紧接着,是第三位证人,一个叫孙之淼的男生。
案发时,他正在美术大楼门口的画室画画。
他的证词,提供了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孙之淼亲眼看见那个胖子惊慌失措地跑出大楼,紧接着,就是吴月海拉着赵德彪和谢云龙两人,同样脚步匆匆地离开。
到这里,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孙之淼接下来的话,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发生了逆转。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看到吴月海又一个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径直往美术大楼深处走去。”
“我们画室离里面远,听不见什么声音,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去二楼的画室,也就没在意。”
半小时……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个被“女鬼”吓破了胆的人,会在短短半小时后,独自返回“闹鬼”的现场?
这不合常理。
卷宗下一页,附上了吴月海当天所穿衣物的照片。
一套简单的条纹运动装,一顶棒球帽。
足足有八个同学的口供,指认吴月海在6月3日当天,穿的就是这一身。
卷宗的空白处,有一行当年复核检察官留下的批注,字迹刚劲有力:
“至此,可确认吴月海在带离两名目击者后,又单独返回案发现场。他去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室友口供中,似乎得到了解答。
室友魏宏宾的证词:
“我们都在准备期末作品,但晚上肯定回宿舍。我记得非常清楚,6月3日和4日这两天,吴月海彻夜未归。”
“这事太稀奇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他家是农村的,学费都是一个老师赞助的,平时连去网吧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在外面住?他甚至连电脑怎么开机都不知道。”
“两天后,他回来了。整个人都脱了相,又干又瘦,憔悴得吓人,一头栽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检察官的批注再次出现:“吴月海消失的两天,极有可能一直与被害人燕高蕊待在美术大楼内,实施奸辱。这也解释了他为何会身体极度憔悴,体重下降。”
逻辑链条,开始一环扣一环地收紧。
而另一位室友韩丘雨的证词,则为吴月海的作案动机,提供了爆炸性的“证据”。
韩丘雨是个小富二代,在2004年就拥有了一部相机,爱好是“艺术摄影”,直白点说,就是偷拍美女。
美术系新晋校花燕高蕊,自然成了他的主要目标。
他拿出了一叠自己偷拍的照片,而这些照片,无意中记录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每一张照片里,无论主角燕高蕊是在操场散步,在画室创作,还是在食堂吃饭……
在画面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总会出现同一个身影。
吴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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