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交易(2/2)
他时不时抬手摩挲着袖中那枚莹白的狐髓玉,指尖的温度透过玉质传过去,隐隐能感受到一丝属于苏沅的清冽灵气,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三日的傍晚时分,苏沅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她抬眼,就看见百里慎倚在门框边,一身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手里拎着一袋刚出锅的晚餐。
“妖管局的准备差不多了。”他抬脚走进房间,将晚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你这边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苏沅挑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语气懒洋洋的:“发现?发现这城市的包子挺好吃的,算吗?”
百里慎低笑出声,墨眸里的光柔和了几分:“算。”
窗外的月光渐渐爬上来,银辉洒在窗台上,预示着夜晚已然将至。
两人一路奔向城南,夜色如墨,将废弃的城隍庙裹得严严实实。
斑驳的朱红墙皮簌簌剥落,荒草在墙根疯长,夜风掠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无端透着几分阴森。
苏沅一身黑色冲锋衣,下身却配了条同色系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马丁靴,靴底碾过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动。
她手里攥着青衫鼠妖交出来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鼠纹,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我说百里队长……”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桃花眼里漾着几分戏谑,“你穿成这样来交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砸场子的?”
百里慎闻言,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领带。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领口的白衬衫一尘不染,和这荒僻破败的城隍庙格格不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西装革履显得有诚意,毕竟是来谈生意的,总不能像你一样看着像来野营的。”
苏沅嗤笑一声,抬脚踹开虚掩的庙门。
正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落满灰尘的城隍像立在中央,供桌上积着厚厚的蛛网。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恰好落在供桌前的空地,那里站着三个身影。
为首的男人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兽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佝偻,正是鼠妖口中的“血槽”。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一身黑衣,气息阴冷得像是淬了冰,周身的妖力凝而不发,显然是练家子。
“血槽”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苏沅和百里慎身上扫过,落在苏沅手里的令牌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青衫呢?他怎么没来?”
苏沅上前一步,将令牌抛过去,动作随意得像是丢垃圾。
“我家老板临时出差,走不开,特地让我们来代他交易。”她语气散漫,眼神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查探着庙内是否有埋伏,“令牌在这,货呢?”
百里慎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那两个随从身上。
他能清晰地嗅到,这两人身上除了妖力,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卷宗里那截衣角上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
“血槽”接住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鼠纹,沉默了几秒,阴鸷的目光再次扫过来:“你们是青衫的新手下?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苏沅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开口周旋。
却见百里慎上前一步,抬手露出腕间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是老板提拔的新人,怎么,交易还讲究认不认识人?还是说你手里的货不够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古巨蟒独有的威压,无形的气场铺展开来,让那两个随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血槽”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面具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货自然是稳的。”
他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把货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