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幕僚（2/2）

如意屈膝应诺，利落退下。

殿内只剩二人，雨声潺潺漫过窗棂，添了几分静谧。

谢辞闻声猛地抬首，眼底翻涌着难掩的震恸与感激，素来清隽的眉眼染了湿意。

他俯身重重叩首，额角抵着冰冷金砖，声音微哑却字字恳切：“谢殿下恩典，此恩谢辞没齿难忘，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殿下所托。”

苏沅看着他动容模样，神色淡淡抬手：“起来吧，本宫帮你不过是看中你有用，不必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疏淡无波，“你先前说的侍奉便不必了，长公主府正好缺个幕僚，你既有谋略便留下任职，往后专心为我谋划朝堂事，俸禄待遇按上等幕僚规制，谢家后续事宜也无需再忧心。”

她本就看重他的才干，若拘于男宠之名，反倒折损了他的本事，留作幕僚既能为己所用，也不算屈才。

话音落时，谢辞起身的动作滞了一瞬。

眼底的感激骤然褪去大半，涌上几分难以察觉的失落，眉峰轻轻蹙起，垂在身侧的指尖无声蜷了蜷。

前世便是以男宠之名留在她身边，朝夕相伴尚可近水楼台。

如今成了幕僚，虽得重用却隔了层规矩礼数，相见相处皆有顾忌，难再贴近半分。

那点失落藏得极深，转瞬便被他压下，重新敛去情绪，躬身垂眸，语气恭谨依旧：“谢殿下抬爱，谢辞愿为幕僚，尽心辅佐殿下，万死不辞。”

只是那声应答里，终究比先前淡了几分真切的热意，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秘的怅然，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苏沅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只当他是感念落差，并未深究。

她淡淡摆手：“下去吧，尽快部署计策，七日之内我要见到动静。”

“是。”谢辞应声退去，转身时眼底那点失落愈发清晰。

他望着长公主端坐高位、清冷淡漠的侧影，心口漫过细碎的涩意。

却也暗下决心，即便只是幕僚，这一世他也定要护她周全，再不让前世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