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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藕粉香里的旧光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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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老藕粉铺子,藏在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树底下,门脸是褪了色的木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藕香居。

老板姓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街坊们都喊他陈叔。铺子不大,摆着四张木桌,墙角的煤炉上,永远煨着一锅藕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桂花的清冽,能飘出半条街去。

陈叔的弟弟家,就住在巷子深处的青砖小楼里。弟弟陈二,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手巧,却不爱说话,每天背着工具箱出门,傍晚才回来,手里总攥着两个刚出锅的糖糕,那是给小侄女婷婷的。

婷婷是陈二的女儿,六岁,梳着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陈叔早逝的女儿。陈叔疼婷婷,疼得像眼珠子,每天收摊后,都会揣着一碗温热的藕粉,穿过长长的巷子,送到弟弟家。

藕粉是陈叔的招牌,用的是洪湖的老藕,磨成粉,过筛三遍,煮出来细腻爽滑,撒上一把桂花,淋一勺红糖,是老巷子里独一份的甜。婷婷爱喝,每次见到陈叔,都会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小脸喊:“大伯,藕粉!”

陈叔便笑着,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吹凉了,递到她手里:“慢点喝,别烫着。”

陈二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嘴里却念叨:“哥,你也别总惯着她,牙都要蛀了。”

陈叔摆摆手,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孩子嘛,喜欢就好。”

日子就像煤炉上的藕粉,温温吞吞地过着,没什么波澜,却透着一股子踏实的甜。直到那年冬天,巷子里来了个收古董的外地人。

外地人穿着皮夹克,戴着鸭舌帽,挨家挨户地敲门,嘴里喊着:“收古董嘞!老物件,旧家具,给钱就卖!”

这天,陈叔刚煮好一锅藕粉,就看见外地人晃悠到了铺子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的一个旧木柜。那木柜是陈叔的父亲传下来的,红漆剥落,柜门上雕着藕花的纹样,是个老物件,却不值什么大钱,陈叔一直用来放藕粉和红糖。

“大爷,这柜子卖不卖?”外地人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我给你五百块!”

陈叔愣了愣,摇摇头:“不卖,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留个念想。”

外地人不死心,又加了两百:“七百!怎么样?这柜子放你这儿,也就是个摆设,不如卖给我,我回去好好修修,当个宝贝藏着。”

陈叔还是摇头,转身去招呼客人了。外地人悻悻地走了,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那木柜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事,陈叔没放在心上,可没过几天,陈二却找上门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哥,”陈二搓着手,低着头,不敢看陈叔的眼睛,“那个收古董的,又来找我了。”

陈叔心里咯噔一下:“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说那木柜,其实是个宝贝,”陈二的声音越来越小,“说那藕花纹样,是清代的工艺,能值不少钱。他还说,只要我们把柜子卖给他,他给我们两万块。”

两万块,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陈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哥,婷婷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学费、书本费,都要花钱。我这木匠活,赚得不多……”

陈叔沉默了。他看着弟弟黝黑的脸,看着他手上因为常年做工而磨出的厚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知道,弟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柜子,真的值那么多钱?”陈叔问。

陈二点点头:“他说,他找专家看过照片了,错不了。”

陈叔叹了口气,走到墙角,看着那个旧木柜。柜子上的藕花纹样,已经模糊不清了,却承载着他和弟弟的童年记忆。小时候,父亲总抱着他们,坐在柜子旁,讲藕花的故事,讲老铺子的来历。

“哥,你要是舍不得,就算了。”陈二看出了他的犹豫,低着头说,“我就是……就是随口提一句。”

陈叔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看着弟弟:“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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