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完全断了(2/2)
以白宸的能力,他若真心想彻底隐藏自己,断绝与外界的一切因果、能量乃至命运层面的联系……
除非,动用涉及因果法则层面的、需要耗费无法想象之代价的搜天索地,或许才能窥见一线踪迹。
而目前的隐月,还不具备这个层面的能力。
他君浅凤再强,掌控空间,却并未真正涉足那玄之又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因果领域。
他们,找不到他。
至少,在短时间内,用常规乃至非常规的手段,都找不到。
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静室之内,只剩下无声的沉重,与那方承载着两个字、却重若千钧的素白绢帛。
白宸,就这样消失了。
带着他的伤,他的心魔,他的秘密,和他未完成的……一切。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在伤势未愈、心魔初定、外界风云将起未起之际,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是因为心魔未除,恐其再次爆发,伤及身边至亲与同袍?
是因为从那破碎的记忆中,窥见了“安居”那深不见底的可怕底蕴与庞大图谋,不愿将整个末刃与魔族,拖入这深不可测的漩涡?
还是因为……他从那些灰袍老者神魂最深处,挖掘出了某些更为骇人、更为禁忌、必须由他独自去面对、无法也不愿假手于任何人的秘密与责任?
“勿念”二字。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却重若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
也冷若万古玄冰,将所有的关切、担忧、挽留,都隔绝在那两个字的屏障之外。
他留下这两个字,便割断了所有联系,孤身一人,步入了无人知晓的黑暗与未知。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片空寂的静室,一方冰冷的绢帛,与一个沉甸甸的、充满不安与牵挂的谜。
除冥逆外,初回隐月便赶至静室的君浅凤、夜何,以及随后抵达的左暮等人,目光落在那方绢帛与空寂的床榻上时,脸色皆变得异常凝重。
空气仿佛被抽干,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然而,没有惊慌失措的呼喊,没有立刻下令全大陆搜寻的躁动。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
因为他们都明白。
或许在看见“勿念”二字的瞬间,便已透彻地明白。
这并非意外,并非绑架,并非任何外力的强迫。
这是白宸自己的选择。
一个在昏迷中与心魔殊死搏斗、在意识最深处反复权衡后,做出的冷静到残酷、决绝到不留余地的选择。
他想藏,隐月找不到他。
他想走,无人能拦。
沉默,在静室中蔓延。
那是一种混杂着理解、担忧、无力与深深无奈的沉默。
良久,冥逆缓缓将手中那方素白绢帛,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他转过身,面对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如同古井深潭般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历经风浪淬炼出的、无法撼动的坚定。
“今日之事,”冥逆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寂静的静室中回荡,“所见、所闻、所感,皆列为末刃最高机密,不得以任何形式外传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