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铁证如山?(1/2)
紫宸殿外,负责打扫的小太监今夜亲眼见到张主计仓皇而入,听到内里隐约的压抑怒斥和椅子倒地的声响。他战战兢兢地做着自己的活儿,将陛下摔碎的那只茶杯碎片小心收了起来。看四下无人,他快速地将一团纸张,混入了内殿几张团皱的废纸当中。
凌晨,天色墨黑,即将到宫门开启、净车出宫的时刻。按照规矩,将装有碎瓷和废纸的特定竹篮送到西角一处僻静小门,那里会有专收秽物的婆子接手。
接手污物的是个满脸皱纹、不言不语的哑婆子。她粗手粗脚地接过竹篮,在将里面东西倒入更大的秽物桶时,手指极快地从那团废纸中,抽出了看起来纸张最黄、最不起眼的一小团,捏在手心。又将其余的倒入了污物桶。
第一缕天光还未现,宫门侧面的小偏门无声开启,污物车驶出宫外,途中,经过一条偏僻巷口时,车速略缓。暗处闪出一个人影,像是早起拾荒的,极快地从某个特定标记的桶里摸走了刚才那团废纸,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那张废纸已展开在了私局的案头,纸上是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而在此前,一队玄甲禁军奉密令疾行至三皇子府,顷刻间将朱门高墙围得铁桶一般。兵甲森然,步履沉寂。
拂晓之前,英国公府,朝霞郡主院内。
琉璃盏中的烛火摇曳,将祁落的侧影投在窗棂上,也晃动着心绪。
几个月过去,两段人生的记忆早已在意识深处交织密合。有时她会有一瞬的恍惚,不知那记忆中的悲喜爱憎,究竟属于“她”,还是“她”。但她已能确信,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正因如此,想起那些原主熟识的人物,竟如呼吸般自然,全然是自己的记忆了。
她望着皇城的方向,思绪穿透夜色,落在了此时必定灯火通明的紫宸殿。刚才她收到了,来自私局的密信。
“张鹤……半夜觐见……提到了泉州……帝王连夜派禁军围了三皇子府。”
能让那位以沉稳着称的御前主计连夜仓皇面圣,且能让陛下震怒,火速围了三皇子府。这绝不会是寻常小事。
泉州!泉州这几年来最大的事情,便是三年前的泉州府衙大火一案。而当时在大火之中消失的旧账簿,数月前又诡秘出现在徐美人宫中。那本失而复得的账簿,此刻正封存于户部,据说曾由张鹤亲手核验过……
而张鹤近来在查的是万全堂售卖云福膏的烂账。一个专精账目的人,在查新账的紧要关头,却因一本旧账连夜面圣。唯一的可能是,他在两本看似不相干的账册间,发现了致命的关联。
她微微眯起眼,烛光在她眸中跳动。是不是,可以大胆地设想一下?比如,万全堂的毒资,与泉州府衙的亏空,最终流向了同一处?又或是,泉州府衙的亏空入了万全堂的私账!
三年前泉州府衙大火,子钰曾跟她提及过,此案的许多细节。
泉州府衙纵火者,是看守账簿阁楼的小厮沈七。账簿藏于阁楼下的石砌地窖,水火不侵。要拿走账本,必须让掌管钥匙的沈七自己打开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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