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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本土同盟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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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花庭在星海中锚定,如同一枚嵌入宇宙黑暗绒布上的奇异徽章。其核心已非昔日简陋院落,而是由世界树雏形的根系与荆青冥的生灭权柄共同构筑的堡垒。然而,此刻,这座堡垒正微微震颤,并非遭受攻击,而是其主人力量激荡引发的共鸣。

花庭核心,荆青冥闭目盘坐,周身气息晦明不定。他左瞳深处的黑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莲心那缕白焰却不再稳定跳跃,反而如风中残烛,明灭摇曳。他的意识,正与远方那庞大、悲伤且充满侵蚀性的存在——“万界伤口”深处的秽母本源进行着凶险的拉锯。

无数混乱的画面、尖锐的哀嚎、深沉的怨念,如同决堤的洪流,试图冲垮他的神智壁垒。那是花仙先祖被背叛、被抽干生机、文明陨落的集体记忆,是秽母作为文明守护者被迫与污染融合、陷入无尽痛苦的悲鸣。这些负面情绪浓稠如实质,若非他早已习惯以污染为食,更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钢铁般的意志,只怕瞬间就会被同化,成为秽母无尽痛苦的一部分。

“……青冥……”

一声模糊的呼唤,穿透重重杂音,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那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熟悉与温暖,却又浸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悲伤。

是母亲!初代护花人的残魂!

荆青冥心神剧震,意识努力向那声音的来源延伸。“母亲!告诉我,该如何做?如何才能平息这悲歌?”

“……平衡……非毁灭……亦非放任……钥匙……在‘他们’手中……”母亲的回应断断续续,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

“‘他们’?谁是‘他们’?”荆青冥急切追问。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更猛烈的精神风暴,秽母那源于被扭曲守护意志的本能反扑骤然加剧。它似乎感知到了荆青冥体内那同源却走向不同道路的力量,将其视为必须吞噬或清除的异端。

轰——!

荆青冥身躯一震,嘴角溢出一丝暗金色的血液。他强行切断部分与秽母本源的直接连接,左瞳黑莲光芒大盛,将侵入体内的秽恶气息疯狂吞噬转化,这才缓过气来。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决然。母亲的提示虽不完整,却指明了方向:解决“万界伤口”的危机,并非他一人之力能够完成,需要寻找“钥匙”,或许,还需要所谓的“他们”。

“庭主!”遗尘谷主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忧色,“花庭外围的防御屏障能量波动异常,似乎受到远方‘伤口’搏动的影响。另外,我们布置在伤口外围的侦察‘枯木眼’传回最后影像后便失去了联系。”

荆青冥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妨,屏障波动在我预料之中。枯木眼被毁,说明伤口附近有东西不希望被窥探。”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光幕显现,上面正是枯木眼最后传回的模糊画面:一片被污秽粘液和扭曲规则笼罩的废墟中,似乎有几道迅捷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画面便化为雪花。

“这是……”遗尘谷主凝神细看,“不像是常见的污染兽,也不像完全失去理智的魔化者。动作间……似乎有章法?”

荆青冥目光锐利如刀,锁定那几道模糊身影:“看来,‘他们’或许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伤口边缘看一看。”

“庭主,太危险了!那里是秽母力量最浓郁的区域,规则扭曲,即便是您……”遗尘谷主急忙劝阻。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荆青冥站起身,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即将爆发的火山之感,“枯坐于此,永远找不到答案和‘钥匙’。传令下去,启动‘万枯行军’基础阵列,随我出征。另外,让苏……罢了。”他本想提及苏清漪,但想到她如今在花庭赎罪营中带领可控污染者负责后勤,修为尚浅,此行凶险,便打消了念头。

“是!”遗尘谷主见劝阻无效,只得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虚空花庭微微震动,数以千计经过强化、铭刻着抵御污染符文的枯木卫,在荆青冥的意志驱动下,结成森严阵型,如同一条沉默的灰色洪流,驶出花庭屏障,朝着那片弥漫着悲伤与毁灭气息的“万界伤口”边缘进发。

越靠近伤口,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诡异。原本璀璨的星辰在此地变得黯淡无光,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褶皱和断裂,时间流速也变得混乱不堪。偶尔有被彻底污染的星球残骸漂浮而过,上面蠕动着难以名状的怪物,但它们似乎对这支散发着同源却更高等气息的队伍视而不见,或者说,不敢靠近。

荆青冥屹立于队伍最前方的一艘由巨大枯木改造而成的舰船舰首,左瞳黑莲缓缓旋转,不断解析、适应着周围扭曲的规则。他能感觉到,秽母那庞大的意识依旧笼罩着这片区域,但之前的狂暴攻击似乎暂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在观察的寂静。

“停。”荆青冥忽然抬手。

枯木洪流瞬间静止,悬浮在一片相对空旷的破碎星域中。前方,正是“万界伤口”可视的边界——一片不断蠕动、渗出污秽能量、仿佛宇宙被撕开的巨大裂痕,裂痕深处,那颗由初代净化之主骸骨所化的“寂灭之心”搏动得愈发清晰有力,抽取着万物生机。

而在裂痕边缘的一片漂浮大陆废墟上,传来了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打斗声?

荆青冥眼神一凝,身影瞬间从舰船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废墟上空,隐匿了自身所有气息,俯瞰下方。

只见在断壁残垣之间,一小队人马正在苦苦支撑。他们约有七八人,衣着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制式风格,与荆青冥所知的所有星盟文明或已知势力皆不相同。他们使用的力量也颇为奇特,并非纯粹的灵力或星能,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存在感”的阴影能量,这种能量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御乃至中和周围弥漫的秽恶污染。

他们的对手,则是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的污染造物——有扭曲的魔化生物,有由污秽能量凝聚的实体,甚至还有一些被寂灭之心操控、失去自我只剩净化本能的星盟制式傀儡。

这支小队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久经沙场。尤其是为首的那名少女,约莫二八年华,面容被污垢和疲惫掩盖,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星。她手持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刃,舞动间带起道道凝实的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绸带,不仅轻易切开污染兽的躯体,更能将袭来的污秽能量悄然“抹除”。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杀之不尽。小队成员个个带伤,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一名队员为了保护同伴,被一头潜伏的阴影魔蛛的利爪贯穿了胸膛,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被污染侵蚀,开始异化。

“阿吉!”少女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更多的敌人缠住。

眼看这支小队就要全军覆没于此。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污染兽和傀儡,动作突然一滞,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位阶的指令或压制。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污秽能量,流动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少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短刃交错,斩出一道巨大的阴影十字,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厉声喝道:“收缩防御!有东西来了!”

她的队员们立刻背靠背结成圆阵,紧张地望向四周。

虚空之中,荆青冥微微挑眉。他感知得清楚,并非他出手干预,而是他以及身后“万枯行军”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天然对低等污染造物形成了威慑。就像猛虎出行,百兽辟易。

他不再隐藏,身形缓缓自虚空中显现出来。一袭墨袍无风自动,左瞳中的黑莲虚影若隐若现,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既带着与此地同源的深沉晦暗,又蕴含着一种凌驾于其上的生灭威严。

他的出现,让下方的战斗瞬间停止。残存的污染兽匍匐在地,发出畏惧的呜咽,不敢上前。那些星盟傀儡则僵在原地,系统似乎陷入了混乱。

那少女和她的队员们更是如临大敌,紧张万分地盯着荆青冥。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比周围所有的污染造物加起来还要危险无数倍!他身上的气息,与那“伤口”深处的恐怖存在隐隐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未知。

少女紧握短刃,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用一种荆青冥从未听过的语言喝问。但通过精神波动,荆青冥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什么人?是‘伤口’的使者,还是‘光噬’的爪牙?”

光噬?又一个陌生的词汇。荆青冥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少女和她身后伤痕累累的队员,最后落在那片巨大的“万界伤口”上,淡淡开口,声音直接响在所有人的脑海,无视了语言障碍:“我为何要回答将死之人的问题?”

这句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配合他深不可测的气息,带给少女等人巨大的心理压力。

少女脸色一白,但眼神中的倔强却丝毫未减:“就算死,也要知道死在谁手里!”

“有骨气。”荆青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周围那些蠢蠢欲动却又不敢上前的污染兽,“但骨气救不了你们的命。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何在此,所谓的‘光噬’又是什么。或许,我能给你们一线生机。”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片区域的真实情况,需要找到母亲所说的“钥匙”和“他们”。眼前这群本土幸存者,无疑是宝贵的信息来源。

少女陷入剧烈的挣扎。她不确定眼前这个神秘人是敌是友,但其展现出的力量,确实是她们摆脱眼前绝境的唯一希望。她回头看了看仅存的几名同伴,他们眼中也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最终,求生的意志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少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是‘影痕族’最后的战士。我们的世界‘幽影界’,就在那片‘伤口’的旁边,是第一批被它的悲歌和‘寂灭之心’波及的世界之一。我们在此,是为了收集情报,寻找……寻找任何可能拯救我们世界的方法。”

“影痕族?幽影界?”荆青冥记下了这些名字,“继续说。‘光噬’呢?”

提到“光噬”,少女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和仇恨:“‘光噬’……是另一群恶魔!它们比‘伤口’的污染更可怕!它们以纯粹的光为形态,吞噬一切,能量、物质、甚至……存在本身!它们趁‘伤口’爆发、规则混乱之际侵入我们的世界,加速了我们的毁灭!我们怀疑,它们甚至与‘伤口’深处的某种力量有勾结!”

存在本身?荆青冥心中一震。这描述与他之前感知到的宇宙熵增异常加速隐隐吻合。难道这“光噬”,就是导致宇宙走向热寂的元凶之一?而它们与“万界伤口”可能存在的关联,更是耐人寻味。

信息量很大,需要慢慢消化。但眼下,先解决这支小队的问题。

荆青冥目光再次扫过少女和她手中的阴影短刃。这种能抵御乃至“抹除”污染的力量,确实独特,或许就是母亲所说的“钥匙”的一部分?

“我名荆青冥,来自‘无间花庭’。”他终于表明了身份,但信息有限,“我对你们的敌人,以及这片‘伤口’,很感兴趣。”

他话音落下,也不见有何动作,周围那些匍匐的污染兽和僵硬的傀儡,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化作齑粉,消散无踪。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仿佛被从存在层面直接抹去。

这轻描淡写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让影痕族的战士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荆青冥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少女也是心头狂跳,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荆青冥话语中的关键——“感兴趣”。这意味着,双方有合作的可能?至少,暂时不是敌人。

她收起短刃,做了一个影痕族表示暂时和平与交涉的手势(尽管她的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影痕族,汐,感谢阁下出手相助。”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们的据点离此不远,虽然简陋,但有一些关于‘伤口’和‘光噬’的记载……如果阁下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交换情报?”

荆青冥看着名为“汐”的少女,她眼中的智慧、坚韧以及对族人的责任感,让他看到了几分自己过去的影子。一个濒临毁灭的文明最后的火种……或许,真的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价值。

“带路吧。”荆青冥淡淡说道,算是初步认可了这个脆弱的、基于利益和信息需求的“本土同盟”。

他心念一动,后方严阵以待的“万枯行军”中分出一小队枯木卫,沉默地降落在这片废墟上,开始构筑临时的前哨节点。而他的本体,则随着汐和她的队员们,向着幽影界残存的据点潜行而去。

星海深处,“万界伤口”依旧在缓慢搏动,寂灭之心抽取着生机。而在其边缘,无间花庭的主人,与影痕族的幸存者,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存在,因为共同的威胁和各自的目的,命运之线开始交织在一起。秽母的悲歌在虚空回荡,而新的变数,已然悄然降临。

汐和她的队员们带着荆青冥,在破碎的星骸与扭曲的规则缝隙中穿梭。他们的行动极为谨慎,充分利用阴影能量掩盖自身气息,避开一些能量湍流和强大的污染源。荆青冥默默跟随,观察着他们的行动方式,同时也更细致地感知着这片区域的规则。

幽影界显然已经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沿途所见,尽是崩坏的大地、凝固的黑色海洋以及天空中被撕裂的、永不愈合的空间裂缝。一种深沉的死寂弥漫着,唯有“万界伤口”方向传来的低沉搏动,如同为这个世界敲响的丧钟。

约莫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一处看似毫不起眼的陨石坑边缘。汐在一块布满苔藓(一种在污染环境下变异、能吸收探测波动的奇特植物)的巨石前停下,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阴影能量如同活物般注入巨石表面的几个凹槽。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巨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后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散发着微弱幽光的通道。一股混合着陈旧尘埃、草药苦涩以及淡淡阴影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请进,荆阁下。这里是我们的一处临时据点。”汐侧身示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荆青冥点了点头,迈步而入。通道向下延伸,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苔藓(与外界变异的不同,似乎是人工培育的纯净品种),照亮了前路。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被精心改造过,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有简单的休息区、物资堆放处,甚至还有一个利用地热和某种阴影能量转换装置提供能源的小型净化法阵,勉强维持着据点内空气的清洁和低程度的污染屏蔽。几名留守的影痕族人——有老人,也有受伤的战士——看到汐等人安全返回,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看到随后进来的荆青冥时,喜悦瞬间被警惕和恐惧取代。

“汐队长,这位是……”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老者拄着拐杖上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荆青冥,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比汐更加强大和深邃,但似乎带着旧伤。

“影老,这位是荆青冥阁下,来自……无间花庭。刚才在外面,多亏阁下出手,我们才得以脱身。”汐连忙介绍,并简要说明了情况。

被称为“影老”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显然更能感受到荆青冥身上那股与周围环境既融合又超脱的诡异气息。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更郑重的礼节:“老朽影痕族长老,影煞。感谢阁下援手之恩。不知阁下莅临我这残破之地,有何指教?”

荆青冥扫视了一圈这个充满绝望挣扎气息的避难所,目光最后落在影煞身上:“指教谈不上。我对‘万界伤口’,以及你们提到的‘光噬’很感兴趣。听说,你们有些记载?”

影煞与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明白,眼前这位神秘强者并非出于单纯的善意,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但眼下,影痕族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任何外来的变数,哪怕是危险的,也可能是一线生机。

“阁下请坐。”影煞示意荆青冥到一旁用石头简单垒砌的桌椅旁坐下,汐默默地去取来一些清水(经过多次净化的)和一种本地特有的、能宁神静气的阴影苔藓茶。

“不瞒阁下,”影煞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关于‘伤口’和‘光噬’的记载,大多都在主城陷落时遗失了。我们这里保存的,只是一些零散的碎片和族人口耳相传的秘辛。若阁下不嫌简陋,老朽愿尽数告知。”

荆青冥端起那杯色泽暗沉、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苔藓茶,并未饮用,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石杯边缘:“但说无妨。”

影煞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万界伤口’……根据我族最古老的预言石碑记载,它并非简单的灾难,而是‘世界之悲’的具象化。传说在不可考的远古时代,发生了一场波及无数文明的‘净化之战’,战争的起因已不可知,结果便是胜利者以极端手段镇压了失败者,而失败者文明覆灭时产生的无尽怨念与不甘,凝聚成了最初的‘污染之源’,侵蚀着世界的根基,最终形成了这‘伤口’。它不断渗出悲恸与毁灭,感染着一个又一个世界。”

荆青冥静静听着,这与她从母亲残魂和秽母本源中感知到的信息相互印证。那场“净化之战”,想必就是星盟记载模糊的上古战争,而胜利者,很可能就是初代净化之主及其追随者。所谓的“镇压”,恐怕就是抽干花仙祖地生机炼制“净世大阵”的暴行。

“至于‘光噬’……”影煞的脸上露出了更深的恐惧,“它们是在‘伤口’出现后不久,从宇宙深处而来的不速之客。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就是纯粹的光,但那种光……是冰冷的,是吞噬一切的。它们所过之处,不是被污染异化,而是彻底的‘无’,连物质和能量的最基本结构都会被瓦解,归于虚无。我们怀疑,它们是被‘伤口’散发出的某种‘信号’或者极端负面的宇宙熵增现象吸引过来的。”

“它们似乎对‘伤口’本身也有一定的忌惮,不敢过于靠近核心区域,但却在不断地蚕食‘伤口’周边尚未完全沦陷的世界,加速着一切的消亡。”汐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低沉,“我们的幽影界,就是同时遭受了‘伤口’污染的侵蚀和‘光噬’的吞噬,才……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荆青冥沉吟片刻,问道:“你们的力量,这种阴影能量,似乎对污染和那种‘光噬’都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影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阁下明鉴。我族的‘影之力’,源于对‘存在’本身的另一种理解。它并非简单的黑暗或负面能量,而是强调‘实感’、‘痕迹’、‘隐匿’与‘韧性’。对于‘伤口’的污染,这种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形成隔离,中和其侵蚀性,因为污染本身也是一种强烈的‘存在痕迹’,只是是扭曲的。而对于‘光噬’的吞噬,影之力则能通过强化自身‘存在感’,短暂地抵抗那种归于‘无’的力量。”

他顿了顿,苦笑道:“但也仅仅是抵抗和延缓罢了。面对‘伤口’本源的力量,或者大群的‘光噬’,我们的影之力依旧如同螳臂当车。尤其是‘光噬’,它们仿佛天生克制我们,我们的阴影在它们的光照下,消融得极快。”

荆青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母亲所说的“钥匙”,很可能就与这种独特的“影之力”有关。这种力量的性质,恰好介于“污染”(扭曲的存在)和“寂灭”(归于虚无)之间,或许能起到某种平衡或桥梁的作用。

“你们之前提到,怀疑光噬与伤口深处的某种力量有勾结?”荆青冥问出了关键问题。

汐和影煞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影煞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但有很多迹象。比如,有时‘光噬’的行动,会巧妙地避开‘伤口’污染最狂暴的区域,甚至像是在执行某种协同战术。更重要的是……”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是否要说出这个最大的秘密。最终,求援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在我们族中仅存的半块预言石碑上,有一段模糊的铭文,提到了‘悲歌之母’与‘虚无之光’的‘契约’……我们怀疑,‘悲歌之母’指的就是‘伤口’核心的那个意识,而‘虚无之光’,就是光噬!”

契约?荆青冥瞳孔微缩。秽母(悲歌之母)与光噬之间存在契约?这听起来匪夷所思。秽母是花仙文明怨念与守护者意志的扭曲结合体,充满了痛苦与毁灭欲,而光噬则是纯粹追求虚无的诡异存在。它们之间怎么可能有契约?

但联想到母亲残魂提到的“平衡……非毁灭……亦非放任”,以及秽母本源中那股试图引导寂灭之心进行“格式化”的倾向,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荆青冥心中逐渐成型。

或许,秽母在无尽的痛苦中,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思想:既然无法拯救,不如彻底终结。而光噬代表的“虚无”,正是实现这种“终极净化”的完美工具。所谓的“契约”,可能是秽母以某种方式引导或利用了光噬,加速宇宙的寂灭进程!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情况就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急。他不仅要面对秽母的悲歌和寂灭之心的威胁,还要提防可能受其引导的光噬。

就在这时,据点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不好!”一名负责警戒的队员冲进来,脸色惨白,“长老,队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光噬!还有……还有被‘伤口’控制的那种星盟傀儡!它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影煞和汐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失。被两者同时盯上,这个据点绝对守不住!

荆青冥放下始终未喝的茶,缓缓站起,左瞳中的黑莲虚影悄然浮现,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验证猜想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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